| 小说下载网 · Book.WooGood.com |
『 加入书签 | 收藏本书 | 打开我的书架 | 给本书投票 | 返回《没有飞去的蝴蝶》书目 | 回小说首页 』 |
正文 第六章〔６〕 |
|
|
|
“我虽然极力的适应工地上的种种应酬种种情绪，但还是感到有些差强人意的勉强，我有些勉为其难了，这不是表现在我的能力方面，是我的，也可以说是人性方面良心天生的责任感方面吧！” “有些时候，陪着老板们，外面的酒山肉海风花雪月的应酬，场子是圆下来了，可内心里自己跟自己就过不去了，我知道，同他们一样的沉沦，同流合污，我们就都是不能自觉的，一次又一次的糟踏我们自己啊！这种事儿我不能说了，也不想说，我不能再用那些恶劣的言辞与嘈杂的声音来糟蹋了我的表姐的煎饼小店了！我已经有过理亏了！我有很多很闷的时候，我怕自己长长的走下去，就会彻底的消磨彻底的麻木啊！在工地上，放下书本，我会经常的一个人走一走的。走乏了，我就拿出我的笛子来吹。我的爸爸能把笛子教给我，也是不容易的，我比较的喜欢爸爸留给我的能够融化我的心灵的宝物！” “我很喜欢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深夜里起来，静静的在那空旷的建筑楼层里吹，让细细的气流飘散我所有的忧愁忧虑！但是渐渐的，我就发现，几乎我每次吹笛子的时候，我都能听到一个另外的应和。用的应当是另一种更为高妙的乐器，老是跟着我的嘹亮笛声爬来爬去的，爬高爬底的！缭绕不尽的，就是我的知音了。在腌臜破烂的建筑工地上，那份心灵慰藉的获得可不是容易的事。心灵几次的激动之后，我终于费尽周折，找到了那个故意模仿我的神秘人物了！” “他叫叶笛。就跟他的名字一样，之所以我好多次找不着人，是因为他用来应和我的乐器，就是他的名字，就是他善加剪裁的两片树叶啊！仅仅是两片树叶，他就能发出美奂美伦的声响，应和我的笛声了！我找到了让我能够让我清歌漫和的知心朋友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叶笛是个苦孩子，但他更不是一个一般的人。说起来他比我的苦难还多还大，父母双亡，孤儿长大，世上不会再有人跟叶笛一样苦命的了。没名没姓的，竟然就用了他的孤独之中培养起来的爱好作了名字！但是仅仅上过几天小学的他，竟然凭空就能模拟出各种惟妙惟肖的声响来！他练的很刻苦啊！自己偷偷的练，没早没晚没白没黑的练！他说他虽然看不惯现在各位娱乐大家这一类人的拿模做样，可是他还是就想走一走他们的路。如果能有那个机会，他也会有那个实力的！他们也不过就是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叶笛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倍亮倍亮的！刺人的眼了！我们成了相互慰藉的知己。在我有意的寻找我的那位姐妹的时候，他曾经帮过我很多忙！我也趁机会对我们的老板进言，我需要一个更好的帮手。我们惺惺相惜，很合得来。我还以为我们能够自己成全自己，但是，我没想到我的多余肮脏的好心会让他送了的命。” “我们为我们的老板做的事情很多。我们很尽心很负责任，就凭我们老板能够知人用人，我们就应该感激涕零知恩图报了。老板结交的势力很广，临近的驻军部队也能说的上话。我们有一些不明白，原来，现今部队上的人也是时兴搞经济创收的啊！老板就多了一些更多的廉价劳力。可那些人跟我们这些心甘情愿的底层的民工哥儿们是不一样的啊！他们做的活，都带着一股冲天的怨气，即便是他们绑扎的最简单的钢筋笼子，我们也是要格外的交待好几遍，格外的检查好几次的。我们不光要向我们的老板交差，关系着建筑工程的质量问题，我们凭着我们自己最基本的那点人格，我们认为还是应该仔细一些，为我们自己的良心问一问的。不做，不是不可以的啊，既然要做，我们总是天真的认为，事情还是应该有一点规矩！有一点质量的啊！我们对他们只是最低限度的要求！” “为了我们的生活，为了我们这个世界，我们付出了我们的汗水，我们付出了我们的心血，但是，无论我们是走在那里，无论我们究竟是做到了怎样，我们不仅仅是成全不了这个世界，我们不仅仅争取不到我们的那份生活，我们却是连我们的那份最基本的生命，也保不住的啊！” “那一会，就是因为一点点很小的事情，我们没有想到，三言两语的，他们就和我们吵了起来。他们仗着人多势众虎视眈眈的，我们只好退了回来，准备和老板交待交待，让老板自己去交涉吧！应该说是我们自己不自量力，自己找死啊！” “我们也是太不明白那些给他们连长指导员辛勤创收的大兵们的心情了！都知道我是我们老板的红人了，本来好像是还有点面子的。对叶笛他们就是更另眼相看了！出口了很多很多极其低级的玩笑！我们惹不过，没法惹了！往回走的路上，叶笛窝不住火的时候，也只是重复了几句老话，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兵痞之类的，罪不致死啊！可是我们......我的命是表姐拣回来的，可是我的朋友叶笛，我的朋友的名字叫叶笛啊！他的生命确实是已经没有了！确实是从我们这个世界上毫无痕迹的消失了！我的朋友，我的还不如我的年龄大的朋友，他就叫叶笛啊！吹得一口好曲子的啊，他走了！” “现在，我也许并没有为叶笛悲哀的权利，我们现在这样，我们自己还来不及呢！不过我是不会忘记我们生命的残酷的！我的生命是怎样来的呢，我应该知道！对于我的再一次拥有的这个生命，我是不能谢谢我的表姐了。大恩不言谢，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不想对我的邱月儿表姐，再有一点儿的不尊重！我们应该在我们的以后，好好的走我们这段人生的路！” “我现在应该跟您说说我对表姐的感激了！我十分的明白我的月儿表姐的一番苦心，如果不能明白我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了，我自己知道，我在内心里来说，我对我的表姐已经不能说是一种感激了，应该是怎样的一种情愫，我自己考虑过多少次了，我说不出来，我不想伤她的心呢！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表姐还没有醒吗？怎么这回时间这么长呢？不会出什么事吧？” “哎呀，我怎么把门碰上了呢？钥匙，钥匙，钥匙来呢？就表姐那一把吗？都锁里面了吗？那可好了！她们还没吃饭呢，里边连口水也没有。” 亮儿，你真是我的傻亮儿！你真是我的傻亮儿啊！亮儿！对了，怪不得你的妈妈要把你，要把她的亲生的儿子送给过我呢！你真是我的傻亮儿啊！亮儿！亮儿啊，我的爱人，我的亲亲的爱人，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你怎么就那么自以为聪明的那么傻呢？你真的是我的傻儿子啊？啊！人啊，亮儿！亮儿！ 亮儿是我们家的男人，我们家的男人是亮儿，亮儿是我们家的傻儿子啊！ “早在那天哥哥和嫂子的婚宴上，那喜气洋洋的婚宴才开始的时候，爸爸妈妈趁着我端盘子的当儿，就好几次的把我悄悄地喊到一边，问我进行的怎么样，有没有发展，有没有大戏！我们一家人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就光会想我月儿表姐的好事了！我的大学已经是毫无疑问地攥在手里了，接下来想一想自己的媳妇，找一个月儿表姐这样响当当的人物，这样的好事，说起来，也是应该的了！在认识表姐之前，家里就曾经有过不少要为我提亲保媒的，花儿草儿的姐姐妹妹们，自己拥上门来的就有很多很多，多的就让人不好意思抬头了！爸爸妈妈的眼眶子很高，就总是说我们家陪衬不起啊！我们家陪衬不起啊什么的！你别看我们家的亮儿，你看看我们家这间小趴趴屋！” “可是一见表姐，一见到表姐的光亮，我们全家就都有了精气神儿了，包括什么都不能知道的我，我们就都不想撒开手了！亮儿，小心一点啊，应该到手的月儿啊，使使劲，不要让她飞了！那可真是个好人儿呢！说句很不尊重的话，别看我的爸爸，一个煤井下面狗洞子里拉拖扛活的，却是一个从来都不把人放在眼里的人啊！儿子当然是自己的好了，别人，算些什么呢？阿Ｑ先生的这句话我的父亲是再通透不过了！可是，表姐，我的表姐，是真的让我的爸爸动心了！让我的爸爸为他的儿子，动了心了。” “我就尽是和爸爸妈妈他们不明不白地笑了，虽然心里直觉着那就是好，那就是真的一个好啊！可我说不出，傻乎乎的，我还不知道是怎么一会事啊！不过我还看到爸爸瞧妈妈的眼神了，我妈妈的脸红红的，象哈了酒，听着我爸爸仔仔细细教给我的那些什么什么能骗了人的高招，我妈妈就低下头去了！那一时刻，我的爸爸是最有精气神儿的了，因了那份在那当时来说，在我们家里来说，也许应该是可望而又可即的喜兴里，我觉得我爸爸是把他这一辈子的光彩，光辉全都爆发出来了，他就是要好好的教一教我啊！我的爸爸是教我怎样的去骗人呢！言传身教的，很可能，我的妈妈就是爸爸那样的顺顺手，就糊弄过来的吧！我的返老还童青春焕发，或者还应该是青春爆发一般的爸爸，念念有词的，恐怕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恨不得他就要替我上阵似的！我一说没有进展，他就老是嫌我不中用呢！我爸爸！”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就是谁了，自己本来就不清楚，糊糊涂涂的，爸爸又那么的急切，东拉西扯的，这门道，那办法的，就把我弄得更糊涂了。我妈妈知道，我的妈妈知道，我的妈妈拿眼狠劲地白着我的爸爸，说，亮儿，别尽听你爸爸瞎掰！别使坏啊！人家你月儿表姐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又在外面历练了这么些年，什么世面，什么阵势没见过？不尊重了，让人家月儿姑娘看不上眼呢！我也觉得爸爸说的是太玄乎了，表姐明明的就在主席上好好地坐着呢，怎么就好像有人要抢了我的似的！至于吗？还是妈妈说的有理，我们还是不能让人瞧不起了。一家人暗地里仔仔细细琢磨过来琢磨过去的，就是为了算计那个名字叫做月儿的表姐大姑娘，这叫什么事啊！可是我的好为别人着想的妈妈，也把话给说错了，我知道的，我的表姐并没有看不上眼！一次一次的，我的表姐是真的把我看到眼里了！我的心里有那种感觉，我的表姐一定也会跟我一样！我知道的！” “不过表姐这么好这么大的姑娘家了，在我们农村里啊，怎么还没有定亲呢？有时我也纳闷，说不定人家已经早就有人了，说不定人家还想着在城里攀高枝呢，那样的好事还能等着我？爸爸说了，傻小子，你还看不出来？那是你让家嫂子特意给你留起来的一块年糕呢！要不，怎么这个时候了，我的儿子就要成人了，才给你送来呢！我的儿子状元及第了啊！人家你嫂子恐怕是早就跟月儿姑娘说好了，咱们家还有个最有出息的小伙，让她等着呢！你请好就是！原来老早的时候，我的爸爸妈妈就开始满天底下数落着，给我算计人了，早就给我算计到表姐这样的人了！我的爸爸妈妈就做开了梦了啊！我的爸爸妈妈是真的会做梦啊！嫂子！这也是我们一家人都老早地念着您的好呢，您对我们家的感动呢！嫂子！所以也就一块地算计到表姐了！” “这些过去的事儿，就是塌下大天来的时候，我们一家也还会想起来。爸爸在病床上，妈妈守着，就是那天嫂子和表姐去看我爸爸妈妈的那一天，我回到医院，我说要到你们小店里去了，爸爸妈妈也念叨起了这件事。爸爸妈妈都说，要不是嫂子和哥哥出了那么大的一档子事，就凭我们家亮儿当时的荣光，恐怕我们就能诳上一个好媳妇来了！可是，我们没福啊！我们没有那个福气了！亮儿！当时要是能诳过来，能成了的话，恐怕也就成了，人家毕竟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啊，是不会轻易的就翻言变口的！可是现在，我们都看见了，亮儿！我们都看见人家月儿姑娘在我们身边的眼神了！亮儿！人家开始怕我们了，亮儿！我们陪衬不起了！受罪受难的，我们还是要讲一点良心啊！我们是多亏没有害了人家啊！说着说着，爸爸妈妈就眼泪花花的了！” “我的爸爸妈妈也不是尽想着自己儿子的好事儿，他们都还有在我们这个世界上为人做人的最基本的良心！我也不光是心里已经压上了早先事儿的沉重，不敢再往多里想，爸爸妈妈也是真的没有少嘱咐了我啊！我们已经不能再害人了，亮儿！其实，当时，就是不用他们嘱咐，我也已经很清醒自己的位置了，就凭月儿表姐的身家牌子，我们一家人已经不是做梦的时候了！我要来你们的小店，我就要走出医院的大门了，我的爸爸又让妈妈赶了上来，妈妈说，亮儿啊，你爸说了，你要听话啊！咱们已经害了咱们自己啊，就不要再去害人家那么好的姑娘了！你千万不要再动歪歪心眼子，害人家啊！你不要不知好歹，你就是真的能弄过来，心气儿那么高的闺女，我们也伺候不起！咱们不配了啊！我听见我的最亲最近最真最爱的爸爸妈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在流血啊！在我享有我的这段悲哀生命的时候，我已经不配享受美好了，嫂子！天！天啊！我肖亮已经不能再去害人家那么好的闺女了吗？” “那天，推辞不下了，就是接过了嫂子给我买的花儿，可是，我的心里也是已经很明白的了，我的心里已经止不住的流血了啊！嫂子！就凭我，就凭我们已经家不象家的家，就凭已经不知是死还是会活的家，就凭我已经欠下的那份感情的重债，和我应该承担起来的那一种一种责任，我肖亮已经真的不能再做梦了。表姐她已经不是我的人了啊！表姐不会是我们家的人了！我知道！” “我已经不能再说那天下午表姐对我的好了，我知道爸爸妈妈他们是并没有看清楚，表姐并没有怕过我们，表姐还是那样的一颗心。我明白表姐对我的一片可见天地可鉴日月的一往情深！可是，表姐对我越好，我就知道，我就是更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了！我还是知道一些男女有别的，在那个不可能再有希望的天国里，我们还是不要太投入了好啊！我也想跟我的表姐说一说我的心里话，我想告诉她我的实底儿！对她来说，世界上应该是已经没有我肖亮这个人了！我肖亮这一辈子已经不可能了！就象我们的现在一样，我和表姐表面上虽然是好像很亲密，但是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再有梦了！表姐她有她的天空，我也有我的角落啊！我肖亮这一辈子可能就要与一群垃圾一块肮脏为伍了！但我说不出，我就是说不出啊！总还是想着尽可能地不去戳自己那层还没有愈合的伤口，自己还应该止一止自己流出来的血啊！谁能眼看着自己哗哗哗地流血啊！说起来，我也是太自私了！” “那，那一天下来，我就真的知道表姐的美丽多情了，人啊，那么好的人啊！谁又能舍得呢？可是表姐过的是什么日子，表姐又是一份什么心地？我们又是一份什么生活？我们不能不清楚啊！爸爸妈妈说过的话，我的心里还压着的那重重的事儿，一切，我们就不能再自讨没趣了。人，还是聪明一些好！既然我肖亮已经不能在糟踏人家家里的好姑娘了，我也就应该让表姐对我死了这一分子心啊！” “可是谁能知道，以后又会发生那样的那么多的事儿呢？我们的日子，我们做不了主啊！嫂子！谁能想到我的表姐也会成了我的救命恩人呢？” 人啊，人啊，无论你曾经作过一些什么，无论你曾经得到过一些什么，什么时候也不要太得意了啊！太麻木了啊！沉湎于那种要命的得意里，就是你的所谓的麻木盲目的幸福了吗？幸福就在你的不能自知不能自觉的愚蠢愚昧里，在一点一点的悄无声息的悄然流走啊！你怎么能那么的不知道满足，不知道珍惜啊！赶紧的拾起来，赶紧的挽起来啊！月儿！当时的月儿真的是太得意了，太麻木了吗？当时的月儿真的只是与行子他们车轮大战之后的疲累吗？当时的月儿尽想着享受让自己流出眼泪来熨贴自己的那份美好滋味了吗？当时的月儿就是光想着抱住我的雨儿温暖雨儿的受伤的心扉了吗？人啊，人啊，什么时候也别太得意了，你什么时候也别太得意了啊！稍纵即逝得意的停留，上帝就会给你制造伤害制造垃圾了！ 今天秀儿也给我们说实话了，秀儿她又不可能是我们的奶奶了！真好！秀儿还跟我们说，嫉妒就是上帝的别名呢！哦！亮儿！怪不得呢，原来嫉妒就是上帝的别名呢！你一不留神的时候，嫉妒的上帝，上帝的嫉妒当然就会给你制造垃圾了，就会把你推向伸不见底的深渊了。嫉妒的上帝，上帝的嫉妒真的是让人无限可怕的啊！亮儿！
|
|
| 本站支持键盘的<-,回车,->3个快捷键来切换上下章节 上一页 回书目 下一页 |
|
||||||||||||||||||||||||||||
tom.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