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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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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些大小的事儿，需要商量，不得不的时候，我原来一直都是在屋里守在我的婆婆的亡灵跟前。大人们说，毕竟还是没有过门的新媳妇，丧事上的人实在太多，鱼龙混杂的，不便过于的抛头露面，那样不好！这，我也知道，月儿是个天底下最守规矩的人，为了我那屈死怨死唤不回来的婆婆，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是听见别人说，知道是他来了的时候，我才挣扎着极力地走出来的。我大喊着，把那响彻云天的乐队停了下来，我不去管那些无论是看丧礼热闹的人们，还是看轮椅车悲凉的人们，还是为了看亮儿家媳妇漂亮，围上来的人们。我回到灵棚里，走到他的跟前，我知道，他是来给我的屈死的婆婆行礼的，他还是我们的长辈，我就先给他跪了下来，一个一个的给他行了大礼。我还跟他说清楚了，我们家的亮儿不在家，我是代替我们家的亮儿行的。我拖着我的长长的青麻孝绳，穿着我的蓝白两种颜色的两套孝衣，又给他往前推了推他的轮椅。 我不是说丧礼上我们所有的人们都是在做戏，但我知道这架轮椅是我们人世之间的最为真诚的感动。因为山路的坎坷崎岖，因为手摇车的忘我努力，在围观人们的提醒之下，我看见那从轮椅上流到地下的，还在一滴一滴地滴着的那滩血淋淋的血迹。我把我的生命也跪倒在我的婆婆的遗像跟前，我真诚地希望我的婆婆能够亡灵有知，借着我们人世之间的这个最大的感动，原谅我月儿的轻薄无知啊！我陪着他，尽情地哭。我愿我的不绝的泪水滴进黄泉，我愿他的悲鸣飞上九天！ 姐姐，玉儿，也过来陪着我了，陪着我们了......我不知道我们这撕心裂肺的一哭是过了多长时间。最后的时候，是那位当总理的老爷爷也走过来跟我一块落泪的。他说，他亮儿嫂子，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啊，你也应该知道后边的客人还都在等着行礼呢！我们下边的事儿，我们下边的节目还应该，还要继续办下去啊！我明白我苦苦求来的爷爷的好意，几个嫂子走过来，把我们姐妹拉了起来，我也知道我们姐妹是乱了规矩了！但是那位老爷爷并没有认真地怪我们，我还是要求了我们的那位老爷爷，求他又专门安排了引宾的司仪，我们又把轮椅往前推了一推，然后，我们姐妹又就地跪了下来。唢呐笙笛又奏响起来的时候，他就势坐在轮椅上，一滴一滴地滴着他的磨破了身体的鲜血，给我们的妈妈拈香： “哥哥啊，上一回我没有来到，这一回我敬嫂子的，连你，你就让我一块了吧！兄弟我心里有啊！” 他这喊破青天的嗓子，撕破了我们的耳膜的时候，月儿姐妹就哭昏过去了，亮儿。 第三天夜里的时候，玉儿恢复足了精神，一起走来陪我了。她跟我说，那次妈妈给我的小包里，一共是三千块钱。你说那钱是怎么来的？月儿姐？玉儿又改口了，可能是因为家里爸爸妈妈的事儿已经完结了，我就又可以恢复月儿原来的身份了吧？我就又不应该是他的高攀的嫂子了！ 妈妈把自己卖了！月儿姐！妈妈收了人家三千块的彩礼，说好了，她陪你过完十五，就去改嫁给人当媳妇了！本来她是准备趁着她还在我们家的时候，请你好好的过一个十五的！她想着要给你当一次婆婆！她就是怕你不赏脸，犹豫了再三才上你们家的门的！那天回家，妈妈哭了一路，一夜！我实在受不了她的眼泪，第二天一早我就回城了！听大爷大娘说，那笔没有派上用场的钱，她就还了给爸爸治病欠下的旧账......亮儿啊，你什么时候能让月儿真正的哭出来啊！你什么时候能让你的月儿真正的哭出来！你让你的月儿再把血吐出来也好啊！月儿有血也吐不出来了！ 月儿竟然不吐血了，婆婆的死，竟比月儿吃了大半年的“剩人”的灵丹妙药还要管用！我拿着我的婆婆屈死的生命，治好了我邱月儿的久治不愈的病！月儿不再吐血了！月儿不应该再有任何天真的幻想了，吐血又有什么用呢？月儿不怕自己的污浊弄脏了这个世界吗？这个世界不应该再更加的脏下去了！月儿也怕自己给这个世界添加了垃圾！在我们这个极其美丽的世界里，我们还应该有我们的绵延不尽生活。 月儿真的不吐血了，那个吓人的毛病竟然被我的遭遇，或者就是被我们这个世界给吓回去了！月儿曾经拿头往那高大的坟头上又碰又撞的，竟然也流不出一滴血来了！你的，我的，无论玉儿许不许的，我也说一句我的吧！无论是我的，还是不是我的，我也说一句我的吧！亮儿！你的，我的，我们的爸爸妈妈走了之后，他们用他们早逝的生命，也在你们村里稳稳的占了一个第一。他们的也许并不可能得到承认的儿媳妇月儿，掂量着我们自己的生命还能够用，掂量着他们的一生坎坷一汪深情，为他们立起了你们村里的第一块大理石的石碑！他们除了经历了他们艰难的生命，走过了他们短暂的历程，他们还曾经给这个美丽的世界送上了一个高考的状元。这个如此多情的世界应该记取他们的功不可没！我们把他们的名讳镌刻在了可以经历千秋万代的花岗岩的石碑上，这个世界就能够看到，就能够牢牢地记着了。 那一次找到秀儿之后，自己的心里也是有想法的。我和秀儿从那个家里走出来的时候，我说了我的一些想法，我的那些最初的朦胧意识，可以说，就都是在秀儿面前的成长，壮大起来的。秀儿张了老半天的嘴，最后竟然就大喊了起来： “奶奶，我叫你个奶奶行了吧？老天开眼了！老天开眼了啊，奶奶！” 稀里糊涂的，弄什么鬼呢？我问她。她学着你们村大队书记的模样，说，第一，是我能重新的抬起头来，第二，我竟然还是我的那副模样，那份德行。 秀儿说了半天，其实，她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再次出门，就不是当初咋一开始的时候冒冒失失懵懵懂懂慌里慌张的那么容易了。心里好像是要路没路，要头没头的，那一团让人咬碎银牙，让人不敢真实面对的罪恶，邪恶的疙瘩，不是那么就好解的。虽然是在尽力的帮着母亲做这做那，尽力地寻找着给母亲作些活儿，争着抢着做那些力所能及的大小活儿，但是，也总是一片的焦躁，一段无名业火明明的窝着了！ 当时唯一的欠缺，也许就是你的不在身边吧？我们应该有一个贴身依偎贴心商量的时候，你偏偏又不在身边啊！想一想，亮儿，那一次你要是也能跟我的弟弟一样，想着回家来，叫一叫自己的媳妇，过一个八月十五的中秋节，那该有多好啊！我们这个世界上就可以避免多少的悲剧，又会添了多多少少的我们也能在一块儿享受一回的美丽啊！ 闲起来，月儿空空的心里就没着没落的，慌得难受！可是就在家里，月儿又能做一些什么呢？又能做一些什么才好呢？总得找一点什么事儿做才好啊！做什么呢？家里也没有活儿啊！我也只能帮母亲刷碗，然后心不在焉的打碎那一摞一摞的碗了！ “月儿啊，你不能也跟妈妈一样，钻到电视里啊！你不是说这电视里尽是些不能入眼的肮脏垃圾吗？” 妈妈倒是并不心疼碗，或者是心疼钱的！妈妈心疼的也还是失魂落魄的月儿！ 看看各位兄弟姐妹的生活，看看各位嫂子，母亲她们的日月，月儿又是如何的能安心啊！月儿也不能不想再次的清醒过来啊！可是那是一种极端痛苦极端残忍的清醒啊！月儿就是现在也还是不愿意堕入这种不堪回首的清醒啊！梦啊，梦啊，你就狠狠心，让我，让月儿梦下去吧！月儿知道你的好啊！ 日子过的也实在是太快了，偎在“剩人”身上，迷迷糊糊的回到家里，谁能知道，这一睁开眼，就又是一番无法忍受的痛苦呢！我不愿意醒，我不愿意醒啊！亮儿！晚上与嫂子躺在床上的时候，月儿又止不住的大哭了起来。在别人的床上流泪，月儿还是那样伤心，我就知道月儿这一辈子的苦是没有边了。嫂子大声的骂着她的害人不浅的“剩人”，整整的劝了我好几个晚上！人啊，谁愿意回到那满目疮痍伤心无限的遥远过去呢？谁愿意重新拾起那旧事重提的漫漫尘埃呢？“剩人”不该给我留下那一封又要重新唤起的信啊！三个月了，嫂子也应该能够继续的藏的起来！亮儿，我是你的媳妇，我是你的媳妇啊！如果你在我的身边，如果我的亮儿就在我的身边，月儿的心里有了依靠，又何惧与亮儿一起走遍天涯走遍海角踏破原始森林呢？亮儿，亮儿啊，我是你的媳妇月儿，我就是你的媳妇月儿啊！亮儿，我的亮儿啊！你在哪里呢？你现在又到底在哪里呢？ 亮儿，我只是想着，我们的生命是应该有我们自己的细心呵护了，我们的生命都很脆弱，我们的生命都很娇贵。但是，你是我的，就象我永远都是你的一样！你是我的，亮儿，我更是你的，亮儿！ 我们开始走我们自己的路了，亮儿！我用我的漂亮的毛笔，写了下边的几行东西，我认为是她帮助我们跟我们的兄弟姐妹们打了招呼： 各位尊敬的兄弟姐妹们： 本着几年来在城里的打工经历，本人准备开始从事我们家乡特产手工煎饼的收购，运输，销售等一系列经营活动，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兄弟姐妹们的支持。本人也想能与更多的兄弟姐妹们走在一起，共谋发展！关于煎饼的质量，品种，价格等等问题，请有意者当面咨询，具体商议。 我从嫂子那里要出来了大哥的电话号码。打了十几次之后，那边的公用电话才把人喊过来。大哥说我的想法是对的是好的，我们的确是应该为我们身边的姐姐妹妹们想一想了。我知道这老小子肯定就会这么说，但是我需要他的帮助。他却说，他只能给我们一些也许会对我们有用的指点，真正的要让他插手这件事，恐怕不行。首先说他在家里的确就是已经是臭名昭著臭名远扬的了，月儿姑娘的魄力本来可以是完全的登高一呼，但是他的一掺和，就只能让事情不好办了。他很清楚自己的为人口碑，所以不能不有点儿自觉。其次，他说，这个想法，这个创意完全是月儿的主意，既然能够想得出来，月儿就完全能够自己把握的了，不应该再需要任何人累赘一样的画蛇添足。他很清楚月儿的真正能量，也很清楚月儿的为人特长，所以，即便就是为了不至于压抑了我的那份已经坚强起来的冲天自信，他也是根本不会出手的。但是有一点，他请我们放心，台前幕后的，他是会永远的远远的近近的望着我们的，用他的那方芝麻绿豆大的小眼。 我们所需要的是一些什么呢，亮儿！月儿自己也很清楚。我们也只需要“剩人”大哥，“剩人”父亲的这一句话，我们也就足够了。我也有些担心一旦我们走得太近，我不仅仅是还怕“疯狗是会传染人的”，我也害怕他会给我们惊了我们能够拢起来的场子。月儿的只手，不客气的说，亮儿，抹干净所有的眼泪，月儿的一只手是完全可以捂个大天来的。虽然这个讨教的电话也是在很早，那个姐妹们都要过的十五之前打的。以后经历了更多，我们就是应该更加的坚定，更加的坚强就是了！而且，我还是要把我的另一只手留出来，我们还可以做一些别的事情。我还要随时的等着我的亮儿回家来牵我的纤纤玉指呢！我们还需要继续的发展我们的爱情！虽然一直就是在那无限的等待和遥远的企盼当中。我们大不了也只是需要“剩人”远远的给我们了望着，这也就够了。在我们乡下，人们都说狗肉好吃，可那是上不了大席面的。“剩人”也许也就是这样的一口吧？虽然现今想着如何滋补的人们都还的的确确离不了这一口，或者是完全的需要这一口。 我们的路也就是这样走过来的了，亮儿！我们农家姐妹的路也就这样走过来的了。一切就好像是水到渠成，很容易似的，一步一步的，我们就走过来了。走到今天，月儿不是有一些知足，月儿还是真的有一些累了呢？但是，我们的路还是要走下去的。只是亮儿你不觉的你的媳妇也应该靠一会了？月儿应该歇歇了，亮儿！在那里休息好呢？当然还是我们家亮儿的怀里啊！那好，亮儿，你就往我这靠靠身子，你就往月儿身边靠一靠身子，让月儿躺在你的怀里，让月儿做一个有你的美梦吧！咱们梦里边，亮儿，我们不妨先接起手来。你看，亮儿，你还是那样的不老实，你老实一点，你给我月儿姑娘老实一点，让我把你揣在贴心的怀里。你让我重新给你加加温。 我也没有想过，我们还要再破费上三千块！与玉儿同行出门，临上路的时候，我又忽然的想了起来。我还是请了长征哥的“蝴蝶”大驾。按照玉儿头天晚上说的地址，姓名，我找到了那个人。我不想写下，或者说出他的名字来，给我们自己这毫无色彩的故事充当点缀充当陪衬。一个在我们这个世界上，苦苦地挣扎过一回的苦命的人，最好还是不要有太多太多的人明白那个令人心痛的伤疤，打扰了他的平和的清静。就是我们，我们不也是不愿意一次又一次，再一次的提起我们那痛苦不堪的回忆吗？我只是想说，那，是一个好人！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如果说人过了四十之后，就应该为自己的脸像负责的话，就可以用自己无愧于世的人格为自己的那副面世的尊容负责的话，无疑，他就是那样的令人应该尊敬的人。家居房屋，室内摆设，完全是一个有模有样的庄户本分人家，人物气质更能见出超众的不俗。如果能够把握的住，那一切真的成为一种可能，应该说，那也是一份让人由衷高兴的完全不错的生活。只是因为月儿的过分精细聪明，一切都已经让人觉得无限惋惜无限可恨的了。 报完了自己的家门，把钱拿出来的时候，他也还是一种惊奇，然后就说，不用了吧？日子不易，可他也不缺这三千块！人已经走了，大家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多谢了他的好意，老人家虽然都已经过逝，可我们家的事情，我们这小一辈的人，还是能够办得好，能够负的起责任的！我说。他仔仔细细地数着月儿和姐妹们的血汗珠子的时候，我又暗暗的打量了他几眼！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好人，很能让人动心的成熟，儒雅，真正斯文风度的男人。据说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也就是跟“剩人”几乎一样的原因，还有一点把自己的梦做的大了一些吧？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耽搁了下来。应该是一种很大的不幸啊！月儿说这种话应该是有一些大嘴了！ 月儿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们家的事情我们应该能够办好！是这样么？玉儿不会说话，我也说不出什么来。这件事儿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玉儿。我久久的沉思着，沉思着。我又想起来我的另一个好姐妹来了。大约是第二年的六月里涝雨天的光景，那个人终于放弃了自己在什么所谓的济人救世文学文化方面的天大梦想，带着他的无边的美梦，在一回山里发大水的时候，自己走进了我们家乡的那条大河，走进了我们人世间的另一个世界。 秀儿就不知从那儿听到了有关于我和他之间的这个消息，那一回就走过来直直地问我。我自己的心里本来就沉甸甸的沉重，不回答，也就是默认了吧！秀儿把煎饼批子在我的面上猛地一扔，说，奶奶，奶奶的，你傻啊？我不跟你干了！我这一辈子再也不跟你这土鳖子王八干了！ 因为我的也许是傻啦吧叽的天性，这几年下来，秀儿可真的没少生我的气！那一回，她走出房门，在院子里，一个劲的喊着奶奶啊，奶奶，奶奶的，把我们的三个空大盆一个一个的都举过头顶，给我们摔了个粉粉碎，末了自己却又滚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奶奶啊，你跟我们说，连这种窟窿就要去填，你说我们还有什么指望啊！ 那一回，秀儿也许就是怕卫生检疫们再一次的发话吧？我们也应该换换新的工具了。但是我因此就发了狠，狠狠地扣了秀儿三百块钱的工资。一个一百，我们的泥巴捏的土陶大盆，是有历史文物价值的。我还舍不得呢！ 我也并非不能理解我的秀儿姐的一番好意，但是，我总觉得，那个人虽然跟“剩人”也差不了多少，而且，因为他的怪异选择，也还没有“剩人”走运吧！但是，我知道的，虽然生活上诸多的不能如意，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来说，他是一个峻洁，高贵的灵魂，他是一个善良，伟大的灵魂，他是一个没有得到机会成长来的伟人！一切，一切的一切，也许仅仅就是因为他的“不肯枉为些子事，只因曾读数行书”的缘故吧？也许就是因为在我们这个世界上，对他的过于天真的幻想，这样那样的许许多多不能理解，不能融合，更不能成全，他，一个伟大的灵魂，无声地淹没了。他是一个伟大的灵魂，我觉得。 那一次，秀儿据说是在城里与姐姐不合，自己回家的。当时人人都十分的相信。后来，我们才明白了，姐儿俩合伙弄鬼了！我当时就有点儿不相信，不过那一次我去找她，我是很细心的人啊，怎么就没有看得出来呢？ 秀儿也是一个苦孩子，这几年下来，是受尽了天大的委屈！好在现在孩子已经长大，也已经认祖归宗了，这所有的手续办下来，都是我的那位现在已经是营长的老爷的官场关系，据说他还掏出了大把大把的钱，才换来了他的两全其美呢！老人家的事儿，月儿不能多嘴，也不敢多嘴。 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我们煎饼姐妹也许永远都是被人看不起的人，我们不会在乎。在我们这个世界上，被我们煎饼姐妹看不起的人，有着更多。 但是，他们都在很好地活着，很有办法地活着。而我们煎饼姐妹，还有的一些人们，还就活不下去。 无题 孤独成就了珠穆朗玛的高度 所以我把寂寞的所有一一的挺住 雪儿的融化裸露了我的筋骨 清晨的美丽又让我有了坍塌的模糊 苍茫无疑是一切的归宿 执著完全可以杜绝一切的踟蹰 忽然间明白了心儿忙碌的无主 存在所谓的只是童话的幼稚低级和仓促 唤醒的耕耘又只能恐慌到发憷 走着的可是来时相伴的路 模仿即是制造比方布吉的日塑 ＴＡ的心里到底清楚不能清楚 眼睛已经睁开眩晕而又无助 生命的相扶并不是无谓的攀附 力量来自向心的倾注 迟疑和逃避是我们自己强加的封堵 默然的我踏上了我的征途 时间到底给我怎样的庆祝 七彩的颜色若只是可以有无的回顾 我心不妨永远冰雪里的沉埋凝固 从不需要任何装饰的流苏 阳光空气水负载的土 更有我的至爱“芳心千重似束” 其余清风请为我全部的扫出`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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