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重返赛场

　　6月里的一天，晚上8点。Y省省城天祥小区的人行道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的向前前行。

　　借着路灯可以看见他手上抓着个篮球，鲜红的23号BULLS球衣还是那么显眼，脚上是那双永远不变的MJ18。他那古铜色的皮肤和凹凸有致的肌肉告诉人们：他很强壮！他的脸庞，还是那样帅气但算不上清秀，不过却有另一番魅力！成熟的魅力！他的刚毅就写在了脸上，目光锐利而又坚定。他就是Y省街头传说着的那个近乎于神话的发生体——AIRMAN！也就是凯子！

　　三个月来，凯子并没有放弃。他不停的打篮球，他不停的挑场。Y省的王牌球场几乎让他挑了个遍！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的绰号“AIRMAN”！过去的两年，凯子由于没打篮球，也没怎么运动尤其是住院期间，更本就没怎么走动，皮肤变得很白。但这几个月来，凯子终于被太阳还原成以前那个凯子了！

　　凯子的全身都是汗，显然是刚打完篮球回来。凯子的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他正忍着剧痛！他左腿的膝盖像有无数根刚针嵌骨头里，每走一步就是一阵剧痛，或许只有他才能理解什么才是“痛入骨髓”！凯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惨然的笑容，他并不为此感到痛苦，相反还有一丝欣慰：“我要打到打不动为止！”“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去后悔！”

　　只不过今天凯子的腿似乎特别痛！难道今天就是我最后的时刻吗？想到这凯子的心不禁有些凉，有些不甘！虽然，我就是大家口中的那个“AIRMAM”，但我还没有打过一场真正的正式比赛啊！难道，我就要这样告别我心爱的篮球？就这样告别让我热血沸腾的球场！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腿上传来的痛越来越剧烈，凯子身上的汗也越来越多！汗水早已经浸透了他的球衣，现在汗水正顺着衣服的边缘，一滴一滴地向下滴！凯子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随时有可能倒下，然后再也爬不起来！

　　忽然，腿上一阵剧痛传来，凯子的右腿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紧接着又是一阵更猛烈的剧痛向闪电一般的袭来！凯子倒在了地上，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接下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难道这真的就是凯子的最后时刻！一代天才就这样还在成长阶段就悄无声息的陨落！这是一种悲哀，一种无尽的痛......

　　在中国，到底还有多少个向凯子这样的篮球少年......

　　我不知道，或许大家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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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阳光透明的玻璃窗溜了进来。

　　凯子悠悠地睁开了双眼，鼻子里又传来了那股熟悉的苏打水的味道。那股味道让凯子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什么都不用多说了，凯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再也没了光彩......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医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后面是几个护士。当然，还有凯子的父母。

　　凯子的父身材魁梧，190左右。没有像一般商人那样的将军肚，或是全身排骨一脸老奸巨滑的模样，凯子的父亲显得精明干练。一身名牌，让他更显得潇洒不凡，举手投足间更是流露出一股大将风度。

　　凯子的母亲，一眼便可以看出是个职业女性。职业化的套装更显她精明强干又不失稳重，漂亮却不失端庄。

　　医生向凯子慢慢的走去，在他床前停了下来。凯子顿时觉得心里一阵莫名的紧张而且还有一丝恐慌，凯闭上了眼睛，等候医生的“判决”。

　　“你的情况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医生开口了，“你的膝盖的长合程度另人惊讶！你的膝盖完全可以和正常人相比！”

　　“你是说我又可以打篮球了！”凯子兴奋地叫了起来。

　　“单就你的膝盖而言，可以从事专业运动。但就你骨骼的发育情况而言你不能！”医生缓缓地说道，语气很坚定，不容辩驳。

　　那位医生是全国有名的骨科医生，而且参与过许多著名运动员的会诊，他的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医学界的法律！他也是凯子撞车受伤的主治医生。

　　“为什么！”一个人被告之复活又马上被宣判死刑，凯子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年轻人，你冷静一点。你的膑骨发育异常，有变尖的趋势。如果从事专业运动，那是不行的。相信你也感觉到了害处了，你每发一次力它就像刚针一样刺你一下，让你产生剧痛，这种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根治的可能。除非经过长期的修养，少则10年多则20年。”

　　“难道就没有其它的办法暂时缓解一下吗？”凯子急切地问道。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手术！这种方法现在还不能在你生上进行。只有等你的膑骨长出骨刺而且骨刺坚硬以后才能进行！不过这至少也是3年后的是。并且术后风险极大，你的运动生涯也可能在那时结束，而且还极有可能影响以后的正常生活。对病人也是一种极大的痛苦。”医生解释道。

　　“为什么？”凯子问道。

　　“要想长出坚硬的骨次就必须要求病人坚持至少每周1次的剧烈运动。这对病人来说是一种不能忍受的痛苦，这种病一个特点就是，在运动过程中，只要不用力过猛，还感受不到疼痛，但是运动结束后或是用力过猛产生的剧痛是常人不能忍受的。相信你自己也感受过了，我就不多说了。”医生解释道。

　　“能不能给我试试。”想都没想凯子开口了，“风险到底有多大？”凯子问到。

　　“风险来自两点。第一，是病人长不出理想中的骨刺。第二，就是手术本身的风险性。如果这种方法失败了，你将面临的是多次而且频繁的手术，你的运动生涯结束不说而且你的日常生活也会受到影响。”

　　“有没有成功的例子？”凯子问道。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病人必须要有过人的勇气和钢铁一般的意志来面对痛苦，后退一步就是失败！或许只有CBA战神刘玉栋有这种勇气和意志，他是我见到过的最直得致敬的病人！”说道后面医生也是一脸敬佩的神情。

　　“我愿意试试！”凯子坚定的说道。

　　“年轻人不要冲动，采取保守疗法我认为是最好的。人生的路还很长，没有必要非要选择打篮球啊。”医生善意的劝导凯子。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这种病关键在于修养，选择的主动权在你手上。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以后每三个月来这里复查。”医生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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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子出院的当天下午6点。

　　凯子的父母都破天荒的在家里“陪”着凯子。

　　凯子看这阵势，就知道自己是时候摊牌了。

　　凯子默默的走到自己的房间，拿起了篮球向门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凯子的母亲周唯在他身后吼道。

　　“妈妈，我要去打篮球希望你别拦着我。”凯子慢慢的说道。

　　“医生的话难道你还没有听明白？”凯子的父亲也开口了。

　　“我知道。”凯子坚定地答道。

　　“知道！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去？！”凯子的母亲继续她的“狮吼功”。

　　“孩子，医生说得对，人生的路还很长有很多种活法，没有必要非得以篮球为职业啊！”凯子的父亲心平气和的劝解。

　　“你们可知道篮球对我的意义？”凯子反问道。

　　“篮球有什么意义？难道能当饭吃啊！现在国内的普通球员一个月能挣多少？”凯子的母亲继续着她的金钱价值观。

　　凯子的父亲这时却在一旁沉没不语。毕竟，自己也有一段球员的经历，这一点连凯子的母亲都不知道......也是因为伤病让自己在18岁那年就告别了球场。那时，自己还是个一名不文的穷小子，但自己很快乐。现在有钱了，才发现那段日子才是自己最渴望的日子！真挚的友谊、让自己沸腾的球场、还有那进球后篮球和篮网磨擦的声音......一切都离自己远去，留给自己的只剩下最美好的回忆......

　　“篮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没有篮球的我，留在这世界上的就仅仅是个躯壳而已！我的灵魂将随篮球逝去！”凯子真诚的说道。

　　“你的翅膀长硬了是不是？老娘一天不给你饭吃你就连打篮球的力气也没有！”凯子的母亲怒不可呃。

　　“你们是拦不住我的！你们以为给学校打电话不让我加入篮球社，就可以阻止我打篮球？我告诉你们，你们的行为只会让我鄙视你们，根本动摇不了我打篮球的决心！”凯子终于吼了出来。

　　“你说清楚一点！我几时做过这样的事情！我张凯做事从来都是顶天立地，这样卑鄙的事我从来不会去做！你再说这样侮辱你父亲的话，你就不是我的儿子！”凯子的父亲也有些火大了，儿子敢怀疑老子想造反了是不是？

　　“我也没有做过这样肮脏的事！”凯子的母亲也说道。

　　“现在，先不多说了。下面你认真的回答几个的问题。”凯子的父亲说道。

　　“篮球真的就对你那么重要？”

　　“是的，从某种角度来说超过我的生命！”凯子平静而又坚定的说道。

　　“你愿意为篮球舍弃你的一切？包括生命？”

　　“愿意。”

　　“你能坦然地面对篮球带给你的一切？如果，因为篮球你残废了你会怎样？”

　　“如果哪一天我在球场上倒了下去，我会乐观的面对我未来的生活。”

　　“你打算打到什么时候为止？”

　　“打到我从球场上倒下去的那一天！”

　　“那我问你，你这样选则就不会后悔？”

　　“永不后悔！只是人生没有回头路，我选择了这条路，就不想去后悔，仅此而已。”

　　“好，你现在就跟我走！”

　　“去哪儿？”

　　“学校，跟我一起去找你们教练！”

　　“张凯，你小子反了是不是？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你就别想在进来！”凯子的母亲咆哮了起来。

　　“那好，你现在就把协议书写好，等我回来签字！”说着，拉起凯子出了门。

　　下午7：00。飞翔篮球馆里多了两个人——凯子和他的父亲。

　　“你怎么来了？”文波问凯子。

　　“这位同学，麻烦你了。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一下你们的教练，我是张唯凯的家长。”凯子的父亲很有礼貌的对文波道。

　　“好的，跟我来吧。”文波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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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龙中学教练办公室里。

　　“你是？”

　　“你是大凯哥！”

　　“你是是小川子！”

　　两个大人不顾形象的抱在了一起，看的凯子和文波眼睛都直了！

　　“教练，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

　　“是啊，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告诉大家，今天训练结束了。”

　　“好的。”文波一听到解散了，立刻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大凯哥，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家明明才初一呢。”

　　“我说小川子，混得不错嘛......”

　　“......”

　　听了半天，凯子才听出来。原来父亲以前是省队的主力，王小川比父亲小几岁，俩人以前是死党。后来失去了联系，哥俩重逢凯子的事给撂到了一边......

　　好半天，才扯到凯子的事上来。

　　“大凯哥，这事还真不好办......”王小川说道。

　　“小川子，回家吃饭了！”门口响起一个老人的声音。

　　那声音好熟啊？凯子寻声望去不禁呆住了，是师父！

　　“师父，你怎么来了？”凯子一脸惊讶。

　　“爹，你来干什么？”王小川问道。

　　“叫你回家吃饭！”王卫国回答道。

　　“这就是我经常向您提起的大凯哥！也是凯子他爹。”王小川向王卫国引见道。

　　“王叔叔好！”凯子的父亲礼貌的招呼。

　　“你好，你好......”

　　原来、原来他们是爷俩！凯子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师父搞的鬼！

　　“你已经考虑好了？”王卫国问凯子。

　　“考虑好了！”

　　“你怪不怪师父？”

　　“不怪！”

　　“走，上去喝几盅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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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子父亲那辆BWM250里。

　　“儿子，好好打！既然选择了打篮球，给我打出个样来！”凯子的父亲对他说道。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凯子坚定的答道。

　　“哎，爸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家啊，不然去哪儿？”

　　“咱爷俩还敢回去？妈不把你撕了？”

　　张凯呵呵一笑，“这小孩子就别管啦。没准儿她已经做好了饭等着我们呢。”

　　说着，脚下就一踩油门，加速向家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