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糊糊的一片,几张破旧的报纸平铺在地上,依稀还可以看的见燕赵晚报4个印刷体的大字。一个男人躺在上面,面对着墙壁,只留给人们一个弯曲的背影。杂乱的头发纠缠在一起打着结,双手紧紧环抱在一起,似乎这样会让他舒服一些。
不一会,好象有哪不舒服,他不断变换着睡觉的姿势,最后使劲伸展了下四肢,慢慢的坐了起来,全是懒散的味道。黝黑的身体好似溶入黑暗中一样,看的隐隐约约,只有两个眸子显得十分真切。那是双怎样的眼睛,我至今也想不出形容它的词语。那眼神中尽是平静,安详,恬淡。就好象一个出尘的高僧,放下了一切苦难,牵挂,仇恨,欲望。我看过很多眼睛,有的里复杂的就好象装进了整个世界,可这双眼睛中,却满是无欲无求的神态,简单的就好象一片晚秋的枯叶,只等风来把它吹落。
这到底是漠视死亡,还是放弃了希望,不知道,一线之差罢了。醒了的他没有去向行人乞讨,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眼前的车来车往。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这么的入神,这么的陶醉。是家乡的稻谷,年老的双亲,还是在村口久久等待的心上人?我不知道,可我坚信,这双眼睛,在那一刻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到达了理想的彼岸。眼睛中的火花慢慢熄灭,他终又躺下。
只有时不时微风吹过,带起一地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