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   如果可以

　到处都是共产党的队伍。”这是我最近能听到的路边小贩口中的一句颇为经典的一句抱怨。由于城市管理人员维护街道的整洁有序,所以每天总会充斥着快乐逃亡的小贩们，有点像打游记，打一枪，换个地方，你奈我何。这个社区就在这样的互相制约与逃逸中开始苍老。

　　近些天来，每次吃饱喝足的猫咪总爱趴在窗变，匍匐着看夜色的苍美，如果人有心事的话，那动物也有，只是会比人来得简单，这一点我一直深信。猫咪会比我乐观，它会在夜色下梳理自己的被风吹乱的毛，而我不能！

　　我只能两点一线的望着某处，想抚弄下头发，才发现自己已经彻底地移为了平头，摸了摸猫咪的尾巴，我开始寂寞，开始回想那个给我剃头的35岁的中年男子，他游离的目光，一堆对生活的抱怨，还有便是理发机的嗡嗡作响,像极了30年代的老电影镜头中的内容。

　　开始回想那个样子很好看的菠萝，剥了皮后有点出水芙蓉的味道，水水的，在禁不住咬一口的同时，也许你会和我一样为菠萝环形的伤口而怜悯，请不要心软，吃你的，那是属于菠萝的伤，你无须过问。开始回想那间曾经在社去里具有代表性的电影院，当我再次去看它的时候，它已经伴随嘶哑的施工声变成了废墟，尘土飞扬的废墟里，有和我一样的无尽的失落。

　　有时候，木无表情地听抒情音乐，我真怀疑自己是否已经死去.可是心还是在积极地跳动，于是我告诉自己,你还活着呢！当世界开始变得复杂的时候，惊觉自己的蹒跚脚步有点力不从心了。不如就这样埋葬吧！可是，黄昏的风会很冷，我好怕冷，于是决定起身，继续地顽强走下去。一张CD，一张照片，一堆听不懂的法语，一段动人的旋律，一声凄凉的哀鸣。整个夜晚在一种混沌无序中开始了，只是我开始担心，担心这个夜晚会太漫长，让我睁不开眼去感受黎明的拥抱，那无疑会让我沮丧的。

　　又一次大规模的整理书柜，找到了一封自己2002年写的信，未曾寄出,还有一封别人写给我的信，好象从未看过。至于是谁写的，我绞尽脑汁却怎么都想不出是谁，只知道那封信是演习30年代的模式，竖着写的。岁月有时候真的很可怕，抹杀了一页又一页的记忆，却没有和你商量的余地。

　　2002年的时候，从文字看来我应该是陶醉在韩日世界杯中，比较快乐的，至少那时候有个心情抒发的对象，可把烦恼快乐一并含糊地打包寄给那个聆听对象,然后收到REPLY，然后我再回复，如此循环,乐此不疲。

　　2005年的时候，我失去了任何一个可以聆听我的对象，于是开始积压，有点像剩余价值的积累或者是亏损商品在仓库积压的样子，压得我有点抑郁的症状,细胞开始被复制，被隔阂。

　　如果可以，我想成为一只小笼包，被蒸熟，然后被人畅快地一口吞吃下去，一切的一切也随之轰然结束。

　　如果可以，我想成为一只飞鸟，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飞翔着,然后突然下坠,在猎人的子弹声中埋葬自己稀释的眼眶。

　　如果可以，我想成为一只微笑的鱼，荡漾在水中的波纹，然后等黑暗袭来，微笑地被大鱼吞入其体内，平静地淹没我的笑容。

　　可是，我什么都无法成为，只能做个悲伤的孩子，在人们看不见的时候抹拭自己脸上的水珠，徒然地等待

　　一只拯救的手伸来，我不会计较那只手会是粗糙或是苍老，都无所谓，只要能拽住我，不下沉，我就安心了。尽管我看不见那只手的主人是什么样子，只是我会用感激的目光射向他的轮廓，哪怕只有一秒的时间，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