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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走后,我一直喜欢孤独,亚里士多德曾说:“喜欢孤独的人不是野兽便是神灵。”我想我什么也不是,因为在我所学的东西中亚里士多德没有说过一句真理。连我的物理老师也说他很可怜。 其实我也很可怜,自从和她第一次见面后我一直想念她,想念她的声影,想念她给我的两个吻!然而,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竟是最后一次见面!相处只有几小时,从广义上的相识也只是两个星期!然而能让我唤起回忆的也只是那两行泪痕。 我是个上海一所普通高中的学生,一个很幼稚的小男孩。因为我发育比较晚,所以我很小样,所以只能称小男孩。因为我的“小”,又幼稚,所以我总是假装成熟,但现实生活中,我很难扮演另一个我,因为周围的人了解我。所以我一直上网聊天。 我和往常一样,回到家就开电脑,放起音乐,振着自己的耳朵,我家是别墅,不怕吵到别人家。父母不会准时到家,他们有他们的应酬,他们从不管我,他们只知道钱!或者说,他们赚钱是为了我,可我的零花钱却总是不够花!煮完晚饭后,就是吃晚饭,吃完晚饭就是上网。功课明早去COPY一下就可以了。 我并不喜欢上网聊天,因为上网聊天是很无聊的事。更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空虚。还有面对着显示屏,敲击着键盘,打着文字,和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说文字话。或者可以知道别人的隐私,可和我毫不相干;或者可以倾诉自己苦楚,可仍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可我仍然天天上。 我的QQ有消息了,是一个昵称为“粽子”的人,资料里显示是上海女生,18岁。我就加她为好友。 “你好,你为什么叫赤豆粽啊?” 我的昵称当然有我的道理,但是我不想说,因为它就是我的伤心事。“你也好!我的昵称嘛!你自己猜猜看啊!” “我想你一定满脸青春痘!所以叫赤豆粽!” 她真聪明,连这个也知道!“呵呵!你真行!”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粽子吗?” “我不知道!” “你真笨!因为我叫钟梓啊!谐音。” “呵呵!”无话可说是我就一直打“呵呵”“嘻嘻”“哈哈” “你不喜欢说话?” “当然不是!” “那你怎么老是很被动呢?” “因为我没有话题啊!” “那我问你个问题当话题吧!你谈过恋爱吗?” 网上不计其数的人问我这个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时说“有”,他们会认为我不正经,有时说“没”,又说我土包子。这次我又遇见我的难题了。“我不知道。” “连这个也不知道?哦!你吝啬!” “我哪有?我很大方的!我不过就是不知道你以为的恋爱是怎样一种程度的亲密关系,才称得上谈过了。” “只要接过吻的就算是吧!” “接吻?这么严重?那我没有。我连女孩子的手也没有牵过。” “啊?你太土了吧!” 我就知道会遭骂的。“那你谈过喽?” “当然!” “那你KISS过了?” “当然!你是不会感觉到那种感觉的。” 当然感觉不到,因为我没有吻过别人,除了亲过我的父母。“有什么好感觉的,不过就是,四张嘴唇粘在一起罢了。” “你什么都不懂吗?” “懂什么?” “接吻啊!你是什么区的?” “浦东!” “怪不得土!” “你太过分了吧!”改革开放以后我们浦东突飞猛进,再说我不土,我身上都是名牌! “对不起,那你有没有自己喜欢的女孩?” “有啊!” “哈哈!去追呀!然后KISS.” “不行,她现在是我朋友的女朋友了!” “那么他们KISS过了?” “没有,他和我一样挺幼稚的。” “那我做你女朋友吧!” “你是真的女的还是假的我还不知道呢!” “不要紧,等一会你打95810*9784690,然后我回电就知道了。我要做作业了!88.” “88” 为什么要作我女朋友呢?她又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她,就这么几分钟就定下了?今天是我生下第一次女生主动要做我女朋友,今天2000年10月16日,记住这一天。 虽说我有点犹豫,但又有点好奇。最后,好奇战胜了犹豫,我打了她的拷机。不一会她回电了。 “喂!是谁?” “钟梓吗?我是赤豆粽。” “哈哈!是你啊!你现在知道我是男是女了吧!” “恩!你是什么区的?” “虹口。你想让我做你女朋友吗?” “不知道。原因很多,比如你漂不漂亮呢?还有我们离得这么远怎么谈恋爱呢?” “你很在乎女朋友的相貌吗?” “应该不是,因为我也不帅,配不上美丽的女孩,不过一个女孩不堪入目,我也是不会要的。再说‘网上无美女,聊天皆恐龙’我很担心呀!如果一个难看的女孩是我的女朋友我会很丢脸的!再说我又不是诸葛亮。” “诸葛亮怎么了?” “据说他的老婆很丑啊,因为诸葛亮看中她的才华,所以就娶她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过关于他的书?” “没有,是我的朋友任远告诉我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好,我告诉你,我不会难看的,过两天我寄一张照片给你。我应该很成熟了。” “成熟?我看未必,你随随便便就做别人女朋友了,还成熟?岂不是把爱情当儿戏?” “现在的社会,你不知道吗?太过纯身是没有人来理你的。” “可是太过放荡,也是不会有好男孩来爱的呀!爱情本来就是件很圣洁的事,应该严肃对待,越严肃得到会越多,太过浮浪,是体会不到爱情的真谛的。” “可是,埃辟克拉斯说过:”人生不过是一座大舞台。‘培根也说:“爱情在舞台上,要比在人生中更有价值’。” “现实毕竟是现实,人生毕竟是人生,培根也说过:”在人生中,爱情常常招致不幸。‘我可不想随随便便就不幸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和《雨衣》看过吗?里面的爱情总是不能圆满。而电影里常常会出现爱情的奇迹。我真不知道要相信哪边。“ “那就相信自己的爱情,人不可能一直不幸的!你遇到我可能就幸运了!我很专一的!” “人人都说专一,专一的却在你电话线的那一头!” “哈哈!你真可爱!” “我知道你在说我幼稚!” “你哪里幼稚了?从你的谈吐,我可不觉得你幼稚,反而觉得你很成熟。” “可别人都说幼稚!你谈过几次恋爱?” “三次!很少吧!” “还少?分久合且合久分,情爱好似天下势。” “什么东西?是诗吗?叫什么名字?哪为诗人的?” “是诗,是我朋友任远的,他被甩后就作了一首诗,叫《叹情》” “整首诗你都能背吗?背给我听听。” “分久合且合久分,情爱好似天下势。汝等小儿岂懂情?以何言寓爱情质?区区女子何以惜?堂堂男儿更无涕。虽心冰损而无怨,旦旦昼夜照常憩。” “那个任远挺想的开的嘛!” “谁说的?这只是他学啊Q的精神胜利法而已,可是他学不会啊!所以很痛苦!我可不想要痛苦!” “可是恋爱的过程中是最幸福的呀!若能保持下去,那就一辈子幸福了!” “一辈子?哪有什么一辈子?现在的恋爱都是短暂的,我们这个年纪懂什么?从不会把真情投入到恋爱中,要是有人说:”我是认真的,就像狮子说它是吃草的。‘“ “你没有谈过不是吗?为什么初恋最令人留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但我所见到的却使我不去向往!” “那我告诉你,因为第一次,什么也不懂,所以更容易投入自己的感情,而那些玩世不恭的人因为他们懂了一点皮毛所以会那样,而那些过一辈子的人是完全懂的人!” “那你算哪一种?” “我......我嘛......嘻嘻......” 笑?有什么好笑?我知道你是懂一点点的人!“你说呀!怎么不说了?” “哎呀!你不必担心我的啦!反正我不会故意伤害你的呀!” “伤害我?你连故意也不行!别说无意了!因为我根本没打算让你作我的女朋友。” “你很特别,竟然有猫不吃鱼的!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那你说,怎么样你才做我男朋友?” “我想你只要打动我就行了。” “以前的恋爱都是别人来打动我,现在我却死皮赖脸地要做别人的女朋友,还要打动别人,这世界怎么倒过来了!那好,今天就这样,我要想想怎样打动你!明天再联系!你有拷机吗?” “有,95810*9635420” “好,你明天等着!再见!” “再见!” 她的最后一句话好象明天要找我麻烦一样,让我听得汗毛也要竖起来了。不过这女孩也很特别,竟然真会和我扯这么久。不过她好象过分开放了点,不像我们这里的那些姑娘那样拘谨。但我还是喜欢中国传统式的女子,那种足不出户的女子。不过那种女子我怎么能追到呢?她们就像冰山,我就是泰坦尼克号,遇到就是沉船,没有别的可能。所以我不想早逝,所以纯身。 不过,挂掉电话后,我又有点惦记她,或者说是想她的声音,很怪,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可能是我第一次和一个陌生女子打电话吧! 我的脑中不知为什么总是抹不去刚才的对话,不时的还想象明天的电话,我不想多想,我钻进被子,刻意地要睡着,可是我怎么也睡不着。心中也一直问着自己,该不该做她的男朋友。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我睡着了。 第二天,也就是10月17日,星期二。醒来之后,又想起昨天的电话,好象着了魔一般。我梳洗完毕后,直奔学校。这个“奔”只待表我的急切心情,我是骑着吉安特跑车去的。飞一般的向前行驶。我的目的是要早一点见到任远,向他讨论讨论昨天的问题。 一到班级,我看见只有两个人在桌前做作业,任远还没有来。我忘不了昨天的事,却把任远的事给忘了——因为被甩之后,他一直消沉不已,每天总是刚好打铃才到,有时还迟到,甚至上午逃课,在家里睡觉,他想以睡眠来麻痹自己,他想进入梦中逃避现实——此时,突然想起,我来得早也是无济于事,现在只能祈祷任远准时到校。不然的话,到校后的他,我也见不到他,因为老师关照过这个“老迟到”,只要迟到就到办公室里报道。而他的脾气自从恋爱失败后变的暴躁,老师只要说几句语气强烈的话,他马上让办公室沸腾,导致我一天见不到他。 我看着手表,不时地往门口看看,7点18分了,任远还没有来,天哪!我快要绝望了!嘿!奇迹竟然在现实生活中出现了,铃响的同时,任远踏进了教室,在他的脸上丝毫没有感到幸运,而在我的大喘气里却透出我的庆幸! 早读课上把该复制的作业复制完,准备利用下课去拜访我的任远。他现在对于我来说真的人如其名,任远,任重道远。 “任远,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你又要问我哪道化学题?拿来我看看,下节课给你!” “不是化学题,是大脑的问题。” “是嘛!生物啊,神经什么的是嘛!等一会,我把书拿出来。” “不是不是!在这样我的神经倒真的有问题了!” “那是什么?你说呀!吞吞吐吐。” “我......吞吐?好好,你听我慢慢说......” ...... 经过几个下课的时间,我总算完完全全说了经过,和做了补充。 “你是要问我这个关于爱情的问题啊!你知道我不在行的,你还来问我?” “你是我兄弟嘛!” “好兄弟讲义气!哈哈!我觉得......这个女孩不太好,太浮夸了!有点轻骨头!你觉得吗?这样的女孩只能玩玩而已,投入感情只会让你伤心!” “可她说对我有兴趣呀!” “不错啊!这是因为你说你不想和她谈恋爱啊!人嘛......有时候很贱的,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知道珍惜,越是容易到手的东西,无论它的价值是多少,总是浪费。你说我说的对吗?” “好象有点道理。” “再说了,你又没有见过她,想得这么多干嘛?今天她会不会打拷机给你还是个未知数呢!” “这到也是。” “等她再来电话后,你再对我说,然后再想对策!这就是‘以不变,应万变。’现在太平点,不要想了!再想白头发也要出来了!” 任远受到挫折之后好象成熟了,可他那消沉的精神状态证明了他还不成熟。虽然仍然有说有笑,但我比谁都清楚他心理的活动! 记得是在9月30日的晚上,我和他一起去敏敏舞厅跳舞。我们买了一扎啤酒,一开始我们是为了助兴,可是跳着跳着,他却不声不响的走了。我以为他去上厕所,可是很久也没见他回到舞池,我回到我们座位,一看桌上,先前的一扎已经精光,旁边还有两扎,但一扎也已经精光,还有一扎只剩下半扎了。 我这才知道他心情不好,平时的嬉皮笑脸也都是装的。我走过去,凑着他的耳朵说,“别喝了!喝多了也没用啊!” “啊?......”他又干了一杯。 我夺过剩下的半扎,一口气干了。我不想让他躺下,然后我背他回去。 “你干嘛?把我的酒喝光了,要喝自己去买!” 他醉了,醉得有点可怜。我们在一起从不计较金钱,可以说是资源共享的,他现在却分的那么清楚,可知他脑子已经不清楚了。 “走......”我的头也有点晕忽忽的,“回家。” “啊?......回家?等一会儿......还没散场呢!......陪我到厕所去!” 我扶他到厕所,我洗洗脸试图清醒一下,一边说:“难受吗?难受就吐掉!吐不掉就挖一下。” 我见他不出声,转身看看他,他扶着墙,早在那里使劲的吐,那张嘴好象有消防龙头的威力,肚里的东西止不住地往外喷。我过去拍拍他的背,“吐掉就好了。” 他吐完后,洗了洗脸。我说:“回家好吗?” “好......回家......” 出了舞厅,他对我说:“我......想吹......吹......风,走走......好吗?” 于是我就陪他走,我扶着他,生怕他晃倒,他的步伐的确踉跄得不得了。“你看你,喝这么多干嘛?” “哎......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药能医......假病,酒......不解......真......愁!”他断断续续地说话,我听得也吃力。 “知道还喝?” “三杯......通大道,一醉解......千愁!” “是是是!怎么说都是你的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行了吧!我看你是醉糊涂了!” “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惟我......独醒!” 真不知道他真醉还是假醉!没见过醉汉能背名言的,不过古代诗人都是喝了酒后就诗兴大发,任远也是,于是《叹情》就诞生了。不论他的诗好不好不过的确是写的他。 《咏情》风雨送我归,情人看不到,已落情渊百丈深,还把爱来道。 道也无人闻,只当蜜语嘲,待到对我无觉时,她在偷偷笑。 这《咏情》也是在出租车上作的。他的成绩并不好,特别是文科,但却出口成章,还是烂醉如泥的时候,我真的佩服他了! 在车上,他是嬉皮笑脸,胡说八道,一到我家,一到我的床,放声大哭起来。他忍了这么久终于释放出来了。嘴里嘟哝着:“我哪里对不起她了?......啊?......搞不清!我......哪里对不起她了?......你说呀!” “你没有对不起她,是她对不起你!哭吧!不过别把我的枕头弄湿了!” 他突然笑起来了,不知道是因为我说“她对不起你”呢?还是开玩笑说“别把我的枕头弄湿了” ...... 现在的他还是那样,一旦遇到酒就会狂饮,不过不会哭了!他是初恋,虽然没有得到那女孩的KISS可是可以看出他投入了很多。但我们毕竟是高中生,而且只是高二,怎么会懂呢?想到这里,我又想起钟梓说的:“......因为第一次,什么也不懂,所以更容易投入自己的感情,而那些玩世不恭的人因为他们懂了一点皮毛所以会那样,而那些过一辈子的人是完全懂的人!” 时间过得很快,或者说我的心思没有在学校里,所以不知不觉中就放学了。我又骑着跑车飞回家。回到家,父母又不在,自己解决了食欲。坐在电脑前,听着轰隆隆的音乐,独个发呆。与其说是发呆倒不如说是等她的来拷。 时间慢慢的过去,看着自己的拷机却是没有动静。心里却是难以言语的感觉。一种想干些什么来消磨时间,摆脱着等待的无奈,又想好好的等拷机什么也不想干的矛盾心理折磨着我。这才体会到等待是痛苦的。 时间过得犹如蜗牛在爬,一秒一秒的走,此时我真想让老天对我不公平一下,使时间逝去的速度加快一点。十点了,我的父母还是没有回来,独自呆在一幢大别墅里实在有些寂寞,总是觉得这个家缺了点什么,精神上也是得不到家庭的温暖,或者说精神得不到充实,所以极度的空虚,然而并没有做钟梓男朋友的意思的我,却是很想收到她的拷机,至少可以和我说说话。平日里我几乎看不到我的父母,早上我比他们走的早,晚上我比他们睡得早。这个家就是我一个人的。 十一点多了,我突然觉得时间过地太快,希望老天施舍些多余的时间给我,让我再等一会,再过不多久就是明天了。或者说钟梓今天不会拷我,也就是说我不必想是否要和她谈恋爱,因为她并不想来打动我了。 虽然已等很久,可是却丝毫感觉不到疲倦,没有一点睡意。突然我的拷机响了,我很激动,觉得希望来了,这“希望”只是可以有人与我交心的希望。我迅速的拿过拷机,一看,是我父亲的手机,我回电:“爸爸,打我拷机有什么事?” “呶,今天爸爸妈妈不会家了,你检查一下门窗知道了吗?大铁门锁掉好了。” “哦!我知道了!” 爸爸也只会说这些话,只关心房子的窗和门,还有那扇把别墅弄得像监狱的大铁门。我照着他的话,琐了该锁的东西。 接了爸爸的拷机后,我觉得钟梓是不会拷我了。我拿着我的拷机,走进我的房间,我准备睡觉,即使睡不着,也不想呆着不睡。我带拷机进屋是因为明天要靠他把我叫醒,并不是还报一线希望。 看了看我的劳力士手表,已经十一点三刻,我关了灯,一躺下。床头柜就振动起来,发出很强烈的噪音。我拿过拷机,一看,是一个拷机号“95810*9784690”,我想起是钟梓的拷机号。我很纳闷,为什么让我再打拷机呢?先不管那么多,打了再说。 马上她的回电就来了。 “喂!赤豆粽吗?” “是,钟梓是吗?怎么这么晚?还有为什么还让我打你拷机呢?是不是不想让我知道你家的电话呢?” “因为我要等我的父母睡了再打呀!如果让你打来要吵醒他们的,给他们知道可不好了!我家的电话你知道也没用啊!因为我妈妈很封建的,她只要接到男生电话就狠骂他们一顿,所以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反正你知道我的拷机啊!” “你还有父母在家里,我的家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人。” “干嘛?你一个人住吗?” “名誉上是一家人住,可实际上是一个人住。” “其实我也一样啊!父母经常也不在家里,只有用人一直在家。” “什么?你家还有用人?”我听见“用人”两个字突然觉得她家里的钱多得花不光啊!肯定比我家多,我更不想和她谈恋爱了。 “是啊!有什么好奇怪的!父母不在家,家里的事谁来管啊?你家难道没有吗?” “当然没有!只有我的奶奶有时来打扫打扫!我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洗完就用吹风机吹干!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呀!” “不会吧!你家很穷吗?那你的父母怎么有这么多的应酬呢?你父亲干什么的?” 总算谈到家庭背景了,当今社会,不,或者说中国自古以来男女的婚配都要符合“门当户对”这个条件,只有那些电视电影里的纯爱情才会私奔什么的。 “我爸......我爸是两个公司的懂事长!” “两个公司?那还穷?两个公司干什么的?” “一个是建筑为主,一个娱乐为主啊!我爸本来是工程师,后来自己开公司了。你爸呢?” “我爸啊!我爸就是你爸干完工程后,那些房子由我爸来卖!就是炒房地产的。好象没有你爸爸那么高尚!” 听说前几年开始上海抄房地产的人就很多了,那时很好赚,现在就难了!竞争激烈了。不过,我还是不放心,不放心她家的家产比我家厚。因为我也只能和别人比金钱,除了金钱其他我什么也不能比。 “那你家有多少家产呢?呵呵......好象赤裸裸的......真不好意思!” “原来你这么现实啊!女孩子都喜欢浪漫的!......我家......我家......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千把万吧!” “啊?......”这么多?比我家多好多啊! “干嘛?你是觉得少呢?还是......” “当然觉得多了!这又成为一个我不想与你谈恋爱的原因了。” “你这人真奇怪,别人还追不到我这个千金小姐呢!我送上门你还要挑三拣四的,我家钱多也有罪啊?” “我总觉得,男方家里就应该比女方家里多。不然我会不舒服的。 “为什么?” “我总觉得男的就应该比女的有本事,不然说不过去!男的是靠征服其他男人来征服世界的,而女人只要征服一个男人来征服世界的。一旦一个男人比自己的女人没用时,不但那女人会抛弃他,社会也会屏弃他的。道理我想就是这个。所以我不能和一个比我钱多的女孩谈!” “迂腐,守旧!” “可能是有点!但是我就是那种喜欢养自己爱人的人啊!因为我爸就是这样,我觉得我爸很伟大!” “你爸是这样,我爸也是这样!......好了,我们换个话题,不然我永远也打动不了你了。” 没想到,她这么想打动我。或者说她已经打动我了,不然我怎么会等她的拷机这么久呢?还有那种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姓名吧!” “是的!一直没有机会问!或者是想不到问,赤豆粽挺好听的。” “我叫仇冰。” “什么‘球’?” “就是仇人的‘仇’,不过念QIU.” “哦!你的名字很酷!......对了,我给你寄了张照片,你QQ里的地址对吗?” “对的!你的QQ怎么没有地址啊?这么保密!” “嘻嘻......你原来比我小啊!比我小两岁!” “什么?你比我大两岁?你是大学的?” “不是,我是高三的,19了,你17对吧!” “你又比我大这么多,这又成为一个我不想和你谈恋爱的理由了!” “哎呀!你怎么什么都那么在乎啊?你没有听说过,‘年龄不是距离,金钱不是问题’吗?” “听说过,不过只有电影里这么说的,还有相声里!” “可是现在我说了!不是现实生活中也对你说了吗?你就不要再找理由了!” “你是什么区的?” “虹口啊!” “太远了!怎么谈啊?若是我爱上你,整天又见不到你,不是很惨?相隔两地受尽相思的苦!” “距离产生美,你没有听过吗?一直在一起很快就会厌倦的,这只是加快分手的速度。而相隔两地,却制造了一种朦胧的感觉,不是很好吗?可以写信交心,或是像现在一样打电话。这不是很浪漫吗?其实我们都不懂爱情的感觉,即使有了这种感觉也体会不到,我们平时提到的感觉只是一种好感加上新鲜感的综合感觉,如果新鲜感没了,那不就分了吗?然后遭到拒绝的一方连好感也没有了,最后连普通朋友也不能做,这不是更惨!我倒宁愿朝思暮想。” “太辛苦了!” “好了,真的谈上了,就不会感到辛苦只会感到兴奋!不多说了!你看了我的照片再说吧!如果不出错,明天你应该可以收到了!” “知道了!那就这样吧!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我又感到了寂寞,我想睡觉,可是仍然睡不着,或许因为她所以我失眠了,在床上展转,可是就是没有睡意。脑中总觉得好象脱离不了她的声音,总抹不去她的话语。时不时开始想象她的容貌。可是想象也是没有用,也是胡思乱想。这时,我又对明天的那张照片起好奇心,真想早点见到那张照片。我又想让时间走地快一点,让天赶快亮起来! 晚上,不,或者是10月18日的凌晨,我睡不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进入睡眠。 拷机振动了,我实在太累,我关掉了拷机,继续睡觉。睡眠中当然忘了时间,模糊中有人说:“冰冰!你怎么还不去上学呀?可以醒了!醒醒!” “几点啦?”我不知谁在推我,眼睛也不想睁开。 “7点3刻了!读书已经迟到了!” 听见这句话,我从床上跳了起来。睁眼一看,是奶奶。奶奶拿着吸尘器正在打扫,我竟然听不见强烈的噪音。我什么话也没有说,直奔厕所,梳洗后。跑进车房,父母已经回家。他们竟然也不知道我还没有去学校,他们也太不付责任了。我骑着车,拼命往学校骑。虽然已经迟到,但我仍然赶。只能说我不是“破罐子破摔”。任远就不是这样,如果他醒来已经迟到,他会倒头再睡。直到上午过去,下午来上课。在他的话里就是:“59.5分是不及格,0分也是不及格;60分就及格,100分还是及格。我只要60分,如果已经小于60,那么我会把它变成0.”他的话好象很禅。 我到学校,门卫盘问了几句就放我进去了。我走到教室门口,还好不是主课,我可以平安度日了。 下了课,我直奔最后的座位,因为任远坐在那里。 “任远,昨天她打过电话了。” “是嘛!怎么样呢?” “她就是想说服我要做她男朋友!” “那说服了吗?” “我不知道啊!” “这你都不知道?” “因为不知道才来问你,你说我要不要?” “如果你喜欢你就要,你不喜欢你就不要。如果你想你就要,如果你不想你就不要。如果你敢你就要,如果你不敢你就不要!” “你怎么这么罗嗦?而且都是些废话!我如果知道是否喜欢,我还来问你吗?想与不想我自己也不清楚,敢不敢的,我有什么不敢?” “那我问你,你想她吗?” “有时想,有你就不太想。” “也就是一直想,就是程度不同。但时间太短,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新鲜而想呢?” “或许吧!......今天可能会收到她的照片!” 任远突然起了劲,“是吗?那收到照片再说吧!如果漂亮你就谈吧!反正你又不吃亏!” “你......你怎么也禽兽起来了?” “我有吗?我哪有?本来嘛!男人花叫风流,女人花叫淫荡!” “那你怎么不花?” “马行无力皆因瘦,人不风流只为贫。我这么穷,拿什么去风流?你就不同了,要什么有什么。但你不花倒也不错,这是中国的传统美德,‘从一而忠’。” “我不会风流的,再说我的钱不是和你出去花的最多?” “哈哈!没办法,我只能捷富济贫。” 其实任远也不是一直“捷富济贫”,出去时他有时也带挺多钱。毕竟家庭不同,几次他就把一年的钱花了,而我却花不光。不过有时不够用,只能花花小钱。因为碰不到父母,没机会要。 很快,上午就过去了。或者说脑子里充满着胡思乱想,所以时间一下字就快了。不知道这和“相对论”有没有关系。 到了下午,我开始紧张。因为第一节下课我就会收到钟梓的照片。我心情又可是起伏不定。时间又开始缓慢的行驶。我在座位上有些不安分,总想和谁说说话,可是我是在第一排,一活跃就会给老师看见。我回头看看任远,他很悠闲的睡着午觉。他真有大无畏精神,自从失恋后,他什么也不畏。好象失恋是人生最可怕的事一样。 终于铃声响起,报刊发行员——当然是班级的——她就走出教室去政教处拿信件和报纸,激动人心的一刻就要到来。六七分钟后,她手拿着《中学生知识报》和信件走进教室,我走到她跟前,用目光和她讲话。她看了的眼神,好象懂了。 “呶!这是你的信!” “谢谢!” 我刚那到手的信就被任远抢走,他跑回自己的角落,撕开信,拿出那张照片。我的心很紧张。在别人眼里,任远的做法好象不好,但其实我第一个是让他看,然后再我看。因为我怕知道结果。因为若她长的漂亮,我可能会开始我的初恋,而若她不漂亮,我又不甘心。实在像政治里哲学说的那样“从空间角度讲,矛盾无处不在;从时间角度讲,矛盾无时不有。”真想不通,我连一张照片也没有勇气看。 “喂!那个‘嘉兴粽子’长的不错!是个女人!” 任远的话我怎么听也觉得不舒服。“什么叫是个女人啊?”我一边说一边把照片拿过来。 “就是很有女人味啊!” 那张照片里的钟梓,的确没有油烟味。她穿得很成熟但不老气。她戴着墨镜,身上是粉红色的短袖修身衣,下身是兰色的牛仔裙,一双黑色的皮鞋。站的姿势很成熟。很有魅力,因为是全身照,脸就不能很清晰的欣赏,但粗看还是挺漂亮的,脸上没有“赤豆”,这点让我很羡慕。 任远见我看得“哈喇子”也要流出来了,就说:“这样看是看不清楚的!见见面吧!你想谈恋爱吗?如果想,就去看看!” “我......我......再考虑考虑!” “考什么?婆婆妈妈的,还是不是男人了?目标锁定就攻击,打得她永不得翻身!” “你说什么呀!那我就试试吧!” 见了她的照片,我就被打动了,好象我也是很浮夸的人!因为她也说了很多话让我服帖,然而我不想认输罢了。 人们说这样的恋爱叫做“网恋”,而我却不这么认为,因为网络只是一个催化剂而已,接触久了就会想到见面,还是要回到现实里来的。网恋或许在现在是浪漫的,但爱情最后还是要讲究现实。就像李白是浪漫主义诗人,而他的朋友杜甫却是一个现实主义诗人。 我开始计划见面的事,因为高二,闲余时间很多。双休日可以见面的。但金钱却是件很实际的问题。想到这里,我掏出我口袋里的钱,数起来。我却忘了这节是数学课,那数学老师嘴实在厉害。 数学老师看见我在数钱,于是就说:“仇冰,你在干什么?在数钱啊!我在上面讲阳春白雪的数学,你竟然在下面数几个小钱?庸俗!你知道吗?数钱要到书里数,‘书中自由黄金屋’,何况是数学书?有的你数了!”同学们都哄堂大笑,我被他这么一说,几个硬币滚落到地上。同学们又再一次大笑起来。我却无地自容。 我看了我的钱,知道少了点,连一百块也不满,平日和任远出去都要带几百块,出去见女生怎能这么寒酸呢?再说她家可非同小可。不过,时间还算充裕,还有机会与父母见面。 放学回到家,我看见车房里的轿车在,我知道他们在家,正好可以敲一笔。我走进房子却不见有人。我放下书包,拷机振动了,上面是父亲的留言:“回到家来宝盛吃饭。我在春厅。” 宝盛是离我家最近的一家上档次的饭店,春厅又是里面最大的包房,我猜想肯定是父母的朋友或是亲戚来了,谈生意就不会叫我去。我不太喜欢这样的聚餐,大人们老是倚老卖老,盘问我的学习,说我的将来,定我的前途。好象我的一生都要受他们支配。被他们教育连一点言辞也不能回驳,回驳了就是没有家教。而父亲的朋友都是有地位有财力的人,都说一些我听来很狂的话,我在桌上只有吃和听,没有说的份。所以我不喜欢。虽然说,我出生在这个富有的家庭是幸运的,然而培根说过:“意外的幸运会使人冒失、狂妄,然而来之不易的幸运却使人成为伟器。”我虽然不冒失也不狂妄,不知我会不会成为伟器。 我走进宝盛的春厅,大家已经就坐,菜也没有上多少。我进去后觉得很别扭,因为都是些不认识的人。我坐到父亲旁边。 “吆!这就是你家公子啊?长得挺漂亮的嘛!” 桌面上都是这么说的,他们这些人太会做人,在别人面前都说自己的孩子比不过别人的孩子,这是表示谦虚。而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也说别人的孩子好,这是因为“挫折”教育。其实这样说的人,他们的孩子都很好的。而那些孩子有缺陷的家长却会在别人面前夸自己孩子好,因为他们怕丢脸。 “哪里哪里!哪有你家女儿漂亮啊!我家孩子调皮的不得了!”父亲很客气的说。 其实说自己孩子调皮的,从另一方面也是在夸自己孩子聪明!大人们就是那么含蓄。 “调皮好!聪明!像我家女儿一点也不出众,上不了台面的。” 大人说女儿不出众也是暗说自己女儿文静。这中国的文字就是博大精深,语言就是出神入化! “冰冰,呶!这是我高中里的同学,出国现在回来了!本事不要太大哦!比你爸爸大多了!” 我听着也有点不舒服,为什么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爸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在国内也不是照样赚大钱? “哪里哪里?不过就是房地产炒炒,运气好!” ...... 他们就是礼尚往来的夸对方,自己也有的甜头。我也体会到,“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真谛。 “你准备让你儿子去外国念书吗?” “这个啊......不放心,孩子太小了,出去靠谁啊?” “不要说靠嘛!多难听?我在澳大利亚,美国,新西兰都有朋友的,如果你儿子去其中一个国家,我可以让他们照顾照顾啊!” “那太好了!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哪的话?朋友嘛!这点小忙我还不帮?” “那美国好象挺乱的,吸毒的人很多吧!不要去美国......新西兰听说环境挺好,就去新西兰好了,等高三后就让他去。” “去新西兰还不如去澳大利亚,我的一家都在那里,我这次不过是回来看看,顺便看看浦东有没有值钱的地让我炒作一下。不久我又要回去了。” “那也好!” 我根本不想出国,出国有什么好?崇洋媚外,中国不是也有许多外国留学生吗?真如《围城》里说的那样: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去。再说这里有我的亲人,有我的朋友,干嘛要出国呢? 我什么话也不想说,任他们去戏说吧!饭台好象是舞台,你唱我合的,大人们的心态真是让我搞不懂。我只是吃,吃完了我就回家了。我不想听他们唱滑稽戏。 我吃饱了饭真的是没事干,很无聊地又坐在了电脑面前,听任贤齐的歌。每首歌我都喜欢,因为非常好唱,也好听。我的拷机又振动起来。上面显示“95810*9784690”。我无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经过该有的程序后,她来了电话。 “喂!仇冰吗?你收到我的照片了吗?” “收到了。你长得不错!不过,我不太相信照片。” “为什么?你怕照片不是我的?” “当然不是,因为科技发达了,漂亮的女人照片越来越多,漂亮女人的照片越来越少。” “什么呀!你怎么老是和我过不去?” “唉!今天心情不好。” “为什么呢?” “和我爸的几个朋友吃了饭,很繁!” “繁什么?” “他们竟然讨论到我高三毕业后要出国读书,而且要到澳大利亚去的事也定好了。我还有没有活着的价值啊?” “是吗?我的家人也说过的,说我到了高三毕业后就要到国外读书。不是挺好吗?可以见见世面了,现在的我们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 “没错啊!井底之蛙又有什么不好?坐井观天多么逍遥自在?难道你也很想出国?” “这也不是,当然上海比较亲切,出了国谁都不认识,话也不会讲,再这里是高智商的人,到了那里总要做很久傻子。再说国与国之间总有偏见的。到那些发达国家一定会被瞧不起的,虽然说国际上是没有一个国家会鄙视我们中国,可是不是每个人都尊敬中国人啊!” “是呀!那你还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呢?那是我的将来嘛!出了国,回国后工作容易找啊!就像出口转内销的产品一样。哈哈......”我也大笑起来,“除非......” “除非什么?”我很好奇的问。 “除非在这里有我所爱的人,那个人有力量让我留下来。” “原来你没爱的人,你不爱我,干嘛要做我女朋友?” “你这傻瓜?什么叫谈恋爱?就是要谈的,你知道吗?不谈哪里来爱呀!所以要谈,谈着谈着就爱了嘛!” “照你这么说,做爱不是更直接?一做就有爱了。” “小孩子胡说什么?哈哈......” 我跟她乱侃真的很开心,比面对那些虚伪的脸要心情舒畅很多。 “钟梓,我有点动心了。” “哈哈!你愿意做我男朋友了?我就知道那个......叫什么......叫‘只要工夫深,铁棒磨成针’。那我们怎么谈啊?” “任远让我先见见你。” “见面好啊!什么时候呢?” “星期六吧!希望天气不要下雨!” “见了面以后呢?” “我不知道,你说吧!” “哎呀,到那时再说,人民广场怎么样?” “好的!下午还是上午呢?” “下午,上午我要睡懒觉的,嘻嘻!下午一点好吗?” “好。说定了。” “那就这样好吗?想我就打我拷机。” “你也一样!那......再见!” “再见!” 电话挂后,我洗了个澡,就去睡了,今天的我没有太多的矛盾要去解决,只是想着见面的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这夜我睡得很香,一觉睡到天亮。 10月19日,我准时到校,想对任远说我昨天的事,可是一直到铃响他也没有来。我就知道他上午是不会来了。没有他我觉得很无聊,可以说我在班级里其实很有人缘但是真能交心的好象只有任远。所以古人说:“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下午,任远一来学校老样子,去办公室报道。这次放生的比较快,一会儿就“出狱”了。他出办公室的表情不可怕,可能老师没有怎么他,也有可能他把办公室当娘舅家一样,所以也不觉得拘束。 “任远,我昨天又和钟梓打电话了,我答应她了。” “哈哈......是吗?好玩......嘻嘻!网恋真的能成功?我也要去找一个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成不成功,我不知道,但是重在参与嘛!” “哈哈......重在参与?哈哈......比赛啊?哈哈......这是谈恋爱?你......不要引我笑好吗?刚出办公室就哈哈大笑,人家以为我有毛病呢?......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见面呢?” “暂定星期六,你陪我一起去吧!孤男寡女的,我会紧张的。” “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一个大男人看见个弱女子就腿软,怎么闯天下啊?” “我还不是大男人,哪个大男人只有1米63的?” “身高怎么可以定人呢?雷锋同志个不大,但他的精神传天下;董承瑞个不高,重要能顶炸药包,科学认为凡是浓缩的都是精品。” “我不跟你演小品,你去不去?” “我那天要和傅莱瑛去唱歌,松盖他们都去。” “哦!那就算了。” “你钱有了吗?” “今天回家问老爹拿。” ...... 晚上回到家,车房里轿车停着,我想这下可以要钱了。我推开门进屋,只听见吵架的声音,我往客厅里走去,随着一计耳光的声音,妈妈跑出来,擦过我的肩跑出了家。 我走进客厅,看见爸爸坐在沙发上点起了烟。“爸爸,怎么吵架了?” “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说了你也不懂,你只管读书,大人的事少管。” “那妈妈走了,你也不追?” “追什么追?她没有我,身上的钱能在外面过多久?不是去你外婆家,她还能去哪里?如果不是,那真......管你什么事?做作业去!” 父亲的语气实在强烈,我也不想多问,每次都是一个多星期就回来的。再说,没有我妈的日子又不是没有过过。我一个人都能生活,别说少了这个一年不烧一顿饭的妈妈了。 我没有去做作业,我只是回到我的房间,听我的音乐。时间消磨的时候要比利用的时候快。不一会就十点多了,我也有点疲倦,搞完清洁工作后,躺到了床上,想自然入梦。隐约听到了大铁门的声音,接着就是脚步声往楼上移动,跟着就是父母房门的打开声。然后我听到:“姓仇的,我跟你过不下去了,今天我们就了结算了,拿去,签个字,找个黄道吉日去办手续。” “好啊!姓黄的,你果然在外面有花头,不然你是不会提出离婚的,没有我你怎么过?啊?快20年了,你除了给我生了一个儿子,还给这个家做了点什么?你自己凭良心说话,我对你怎么样?” “呸!就是因为我花你的钱所以你就威风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上个月赌博输了70多万,我说过你吗?我有钱,你花一点我哪有多话了?你自己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我就是这个心里不舒服!” “我不跟你多罗嗦,你签还是不签?” “签就签......你只要5000块?你是疯了,我看你拿着这五千块能过多久,办好手续,我加你五千!” 不一会,有人跑下楼,跟着就是大铁门的关门声。这次母亲不会回来了,我实在想不通,在家里哪里不好了呢?该离开这个家的人是我,除了金钱以外,家庭的感觉我一点也没有,反而任远经常来陪我过。离婚,它慢慢的流行了。爱情真的慢慢地开始没有价值了吗?可能因为它是无价的,现代人越来越体会不到无价是什么感念,只是把无价当作不值钱的东西,不!连东西也不是!而那些有钱人家离婚的概率很高,离婚可以得到部分家产,然而对那些富贵人家来说,那部分家产可能让一个人较好的过一辈子。 我走进父亲的房间,看见父亲在哭,在我眼里的父亲,是一个伟大的人,是一个能撑起整个家庭的人,是我家的核心。他不会哭,可他哭了。我很难过,我也流下了泪!我为我的父亲难过,为那离家的母亲难过,为她的愚蠢难过。 “爸爸!不要难过,没有她,我们还是可以过得很开心的,不是吗?再说,你也说了,她除了把我生下以外,没有为这个家做任何事,不是吗?我们不需要她。” 父亲不出声,只是抽烟,他抹去眼泪。我坐到他身边,准备再安慰他几句,他说了:“冰冰,早点去睡,你现在只是读书,其他事就不要管了!你也不要难过,我不会找后妈的!这点你放心。” 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上了网,任远也在QQ上。“兄弟,你有钱吗?” “仇冰,干嘛?富家少爷竟然问穷小子要钱?象话吗?” “不和你开玩笑,我心情不好,你有多少钱呢?我想去外滩,能和我一起去吗?” “我有60块,应该够了,你现在来我家。等一会我们就出发!” “明天要上课,你不怕你妈骂你?” “不要紧,大不了挨骂完了再走。你快来吧!我会搞定的。” 我走到父亲房里说:“爸爸,我去任远家了,今天不回来了。” “你去吧!要钱吗?呶,给你两百块。” 我拿了钱,骑着车就走了。 任远家离我家有3公里左右的路,我骑得很快,没过几分钟就到了。任远已经在家门口等着我。我把车锁了,我们开始出发。 我们乘着公交车,去东昌路渡口,渡江。我们到浦西外滩已经过了12点,我买了8听百威啤酒,准备一醉不归。 外滩的夜景很美,但美也不能迷惑我悲伤的心情。灯火弥漫着整个外滩,黄浦江上时不时吹来惬意的凉风。但仍然拂不去我凄凉的心情。我趴在外滩的扶栏上,静静的看着黄浦江,夜里的黄浦江很幽邃,江水拍打的堤,好似轻轻拍打着我的背,犹如安慰我一般。我喝着闷酒,呆呆地望着江水,我却觉得这江水要比绚丽夺目的灯火要美,黑漆漆的一片,正如我的心一样。 任远就在我旁边,手里拿着酒,不望黄浦江,只望灯。傻傻的,他什么话也不说。从他的眼神里好象在回忆以前快乐的时光。或许他觉得以前的幸福日子就像这彩灯一样美丽。然而现在的他也只是晚上的蓝天,只看出是黑色,而看不见兰色。 “任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吗?” “家里吵架了嘛!” “你怎么知道?” “你还有什么事?你家不是经常这样,有钱人就是这样,日子过得太好,想过点有味道的日子,就像康熙老是要微服私访一样。我其实早就知道了,你们的家事我又不能多说多问,或者你会对我说,但是家丑不可外扬。想开点,也不要宣泄了!我出来陪你散散心,自己也一样,整天面对着一个不是自己女朋友的爱人,人都要傻掉了,这不开心的事哪能说忘就望了呢?当初我和她好的时候,是很开心,但没想到,分手后才会真真体会到那时的快乐,而她却不知道。” “你还是很喜欢他吗?” “当然,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啊,我就是那么贱!所以读书也不想读。” “你也该忘了,都两个月了,还在憋心里干嘛?” “又不是我想这样,它自己不出来,我又有什么办法?你还是先解决你家的问题吧!家庭里孩子其实很重要,有时分裂的家庭会为了孩子而和好。毕竟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你就多在两方面多说说好话,会过去的。” “我知道的。我尽力吧!” 我们继续欣赏着夜景。外滩的扶墙上零零碎碎有几对恋人,他们拥抱着,有的在接吻。真不知道他们这么有精神。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力量。而在石长凳上却睡着些出到上海的民工,他们好似疲惫不堪,夜宿街头,有点可怜,而他们来上海也是因为来讨生活,这也是金钱的力量。金钱与爱情都会使人着迷,而能分的出哪一个更好一些呢?很难回答。 吹着凉风,看着夜景,喝着啤酒,时间过的很快,天渐渐亮了,东方开始有点红润。外滩江边的灯东边一半熄了,一会西边的也熄了,天亮的速度加快,也就是说我们要去读书。我们按原路返回,回家拿了书包,拖着承重的身子,睁着疲倦的眼睛,去了学校。 10月20日,也就是星期五,也就是最疲倦的一天。我等于睡了一天,不是我想睡,而是自己就睡着了。老师叫醒我,眼睛睁开又闭上。任远也一样,他比较舒坦,个子小小的,往桌上一趴,老师也不注意。这一天过的真是迅速无比,当我被任远叫醒时已经可以回家了。我突然觉得嘴唇很干燥,想去买润唇膏,我比较追求好东西,同样的东西我喜欢到有名的地方去买。 “任远,你陪我去八百伴好吗?” “去干嘛?” “买润唇膏。” “超市里不是一样的?” “不一样,我心里不一样。我们还可以吃麦当劳。” “好吧!冲着麦当劳,我就陪你去。” 其实买润唇膏能花多少钱?吃麦当劳花的多,昨天的200百块一下子只盛夏90多块。想想明天就不够花了。吃完麦当劳以后,任远跟我回家,准备跟我睡。他好象比我累,到了我家就躺下。我打电话给我爸,问他要钱,他说让我到保险箱里拿。 我打开保险箱,发现我家并没有以前那么有钱,大概前不久因为开了个小型夜总会和桑拿,所以家里的钱就少掉了许多。我拿了500,就锁上了保险箱。 明天我就要和钟梓见面,不知该穿什么好,我想不能穿的太随便,毕竟她是富家千金,不为将来是否能谈上,至少不能丢了我的脸。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回到我的房里,找一件我合适的衣服。任远已经睡着,我拿着数件衣服拿不定主义。 “任远,我穿哪件好?” “啊?......那件!” 他看也没看,就回答我。 “哪件?” “就是那件,左手的那件。” 他还是没看,因为我左手拿的是裤子。 “你给我醒醒,给我个主意。” “哎呀!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不过就是见个网友,搞得像相亲一样。米色的还可以。” 他坐起身,说完就睡。他明天也要出去玩,他怎么不兴奋?只知道睡觉。 我的拷机又在床头柜上振起来,任远被振醒,然后说:“大人物就是事多,业务好忙!” 拷机上显示“95810*9784690”我响应这号码的要求,钟梓也马上回电。 “仇冰,明天要见我了,紧张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呵呵......其实有一点的。” “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呢!你有照片吗?扫描过的。” “有,任远帮我扫了几张。” “任远是你最好的朋友?他家也是有钱人家?” “不是啊!他家没有钱的。” “那怎么会有扫描仪呢?” “他要啊,他要他妈就给他买。因为任远平时也不乱花钱,偶尔让他妈花一次大钱也是可以的。” “那你给我发过来呀!” “好!现在就上网。” 挂掉电话马上拨号“8888”。 我上了QQ,她也立刻出现了。我随便发了一张过去。 “哈哈!你是太子啊!坐在龙椅上,还穿着龙袍。” “不会吧!我发错了,那是6岁的,我觉得好玩就让任远给我扫下来。” 我又给了她一张。 “你长的挺帅的嘛。你多高?” “你就别问这个了,我很矮。见了你就知道了。” “哈哈!好吧!” “明天你打算干嘛?” “见到你先吻你,怎么样?” “你愿意的话!随便你,我无所谓。”我看见她这句话,心里一颤,但为了装出男子汉气魄所以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好吧!你看着!” “我们在喷水池那里见面好吗?” “好啊!反正我乘出租车。” “我好累,就这样,我下了!88” “88” 我心就想小学生等待第二天的春游一样。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神秘,我在幻想,但时不时又回到了现实,回到了父母将要分开的事实,心中有着数不尽,道不清的酸楚。真想痛诉心中不快。看看身边任远,已去苏杭游玩。真有点哑巴挨打的感觉,但也只能死心而睡...... 一大清早,任远叫醒我。“仇冰,我走了,你接着睡。” 我迷迷糊糊的答应后又进入迷糊。 睡醒后,一看我的劳力士,已经十点五十。刷牙洗脸洗头完毕后,11点15分。时间还宽裕,回房选出门要穿的衣服,想想真的很像出去相亲。但的确不能马虎,最后我选了一身NIKE,出门了。 我们这乡下地方,要到市中心只要一辆车,但要开好久好久。我坐在车上,望着窗外的风景,看着向后飞逝的树影,慢慢的已经过了居民区,道路的两边是万顷良田,金黄色的稻谷随风摇曳,沉甸甸的稻穗好象在向我招手。我知道马上可以吃到新米。 看着那无垠的稻田,心里好象也无垠了。家里的事也好象只剩下丝丝缕缕,又像薄纱一片,我不去注意,就能望穿它,看到前方的美景。 这里可以说人烟稀少,车站也少,车一路往前开,并没有止步的意愿,窗外的凉风吹进窗子,猛烈的拍打着我的耳膜,只能听见引擎声和呱呱的风声。虽然很响但被那和谐的阳光照耀着,眼睛开始打疲,我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觉得身子长时间的向车外甩,我用手拭去睡意,往窗外望去,原来是南浦大桥,在我的心里一直很热爱南浦大桥,因为我觉得它比杨浦大桥还壮丽,因为它那H形的桥塔更有种男子汉魁梧的样子,那H形的桥塔犹如男人宽阔厚实的肩膀,让我有种安全感。这种心理存在我这么一个小男孩身上也不应该好笑,因为依靠不只属于女人,还属于孩子。我出生后就一直靠在我父亲那宽阔厚实的肩膀上。是他支撑住我家的房梁,而那H形的桥塔也是一样。 过了桥,就离市中心不远了。绕了一个圈子——因为在修路,不得不绕圈——已经可以看到人民广场历史博物馆,终点站就在前面。车子往边上一靠,我也就下了车。 已经12点45分,我向喷水池走去。人民广场人民就是多,应该每天都一样。喷水池前有许多小孩在嬉戏、追闹。不留神的就摔上一交,有的哭着不肯起来,父母急忙上去扶起自己的孩子,替他拍掉灰尘,有的却马上站起来自己拍掉尘土,继续打闹。看着他们那样的童贞,却想不起自己小时侯是怎样的了。 我站在一边,东张西望,寻找钟梓。突然在我视线中有一个穿了一条黑色牛仔裙一件黑色紧身长袖配上Bambini短袖白色镂空睡衣,脚上是ELLE的运动鞋,她向我走来。没错,她就是钟梓。 她越走越近,脸上带着微笑。我的心却像十五只吊桶一般,脸部表情虽然不能看见但也知道无比死板。我想回她个微笑,但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仇冰?” “是的,钟梓吧?” “是!” 她走过来,两手搭在我的肩上,她的脸越来越近,她要干什么?她吻了我,而且一下子还不放。我从没这种感觉,也描绘不出这种感觉。只觉得心在狂跳,而且跳得铿锵有力。我不知所措,但电视里是拥抱着接吻,我也抱住了她。 她放开了我,笑道:“呵呵!我说我会吻你的,你这么紧张干嘛?” 她有经验而我没有,当然紧张。“呵呵!” “看你那傻样,嘻嘻!我们到哪里去玩?” “我们先去吃饭吧!去肯德基好吗?” “好。” 她牵住我的手,我有点想缩回来,她就说:“你不想扦手?” “大街上好多人,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我们是恋人嘛,怕什么?你看对面警察局会不会把你抓进去。” 我总觉得我们扦手不象恋人却像姐弟。 ...... “你真像个小孩子,哪里像男生?什么都是我主动,好意思吗?” “你主动我都不好意思,不要说我主动了。” “吃完饭我们去哪里啊?” “去外滩好吗?听说那里有情人墙的,我上次和任远晚上去找,没有找到。” “好啊!我们往步行街走。” “可以。” ...... 在步行街上,她仍然牵着我的手,我的手不停地出汗,我觉得无地自容,人家女孩子也没有怎样我却搞得这么...... “钟梓......” “干嘛?” “你让我把手里的汗擦掉再牵好吗?” “哈哈......”她突然笑得合不拢嘴,她用手挡住她的嘴,尽量小点声。 我也觉得自己幼稚,竟然说出这样的傻话。我擦干了汗,我主动牵住了她的手,表面上好象从容不迫,但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钟梓看看她的手表,我也看了她的手表,很特别。没有看清是什么牌子的。我望着步行街上的广告,突然看见瑞士雷达表专卖店的招牌旁有个手表,和钟梓的一样,是最新的手表。我的心里开始猜测,她是不是很赶时髦,一直买新的东西呢?这有体现出她家里有钱。我的劳力士已经带了三年了,而且从没有广告过。虽然我家也挺有钱,但在她面前或许很寒酸。 ...... 我们来到外滩,看着黄浦江上的船只,看着微波粼粼的江面,江水虽然浑浊但也不觉得丑陋。 外滩最多的是情人了,从很久以前开始,这里就盛产情人,可能是浪漫,而却感觉不到这种叫浪漫的感觉。或许因为江上漫是浪,所以叫浪漫。 江面上有几只江鸥在自由的翱翔,我也向往,可我没有翅膀。钟梓也看着江面若有所思,我却是一片空白。 “钟梓,你在想什么?” “我......我......回家再打电话告诉你好吗?我现在不想说。” “我们怎么找不到情人墙啊?” “是呀,这里除了这墙外,好象没有墙了。” “那‘情人墙’是传说还是谣传呢?” “呵呵......谁知道?......你喜欢我吗?” “我......” “最好不要喜欢我。” “你吻过我了,我......我当然喜欢你。” “傻瓜,一个吻能算什么?希望你不要喜欢我。” “为什么?” “今天晚上告诉你。” 人就是有求知欲,越是不能知道越是想知道,但她不让我问,我也只好等待。 “你什么时候回家呢?” “不知道......”她看了看她的雷达表,“差不多了吧!你想回家吗?” “我吗?我随便,你怎么回家?” “地铁,你送我吗?” “当然。” 我们沿着原路返回,回去的路好象缩的很短,我们都保持沉默。她总低着头走路,我也一样,好似想在地上捡到个金元宝一样。可我不时的看看钟梓的脸,总觉得她失去刚开始的笑容,脸上只有忧郁。心里面又开始矛盾起来,想让时间快点过去,我就能揭开谜底,又不想让时间过去,因为我不想离开她。然而时间就是那么的公平,一分一秒都不会多给我也不会少给我。 我送她到地铁站里,她准备进通道,我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慢地往前挪动,最后她转过身,对我望着,眼中好象有什么再闪动。我走了上去。 “钟梓,怎么不走了?嘻嘻......是不是舍不得我啦?” “笨蛋!”说着她又抱住我,给我一个长吻,我感觉到她的温柔,我也抱住她,但只是被她吻。我觉得快要窒息了,但也觉得我已经爱上了她,从她的吻中我也知道她也爱我,虽然是那么的短暂,但我们的确相爱了。我不能不相信事实。 她的嘴唇离开了我的嘴,她使劲抱住我。 “这么多人,你不会脸红啊?” “傻瓜......傻......真傻!” 她有点哽咽。我解开了拥抱,看见她眼角闪着泪光。 “干嘛哭啦?我们以后还是可以见面的,舍不得我也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哭,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你的,其实你却一直揩我的油。” “呵呵”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对,我们还可以见面的,希望能。”说完,她转过身就走了。我看了她好久,直到她下去我再也看不见。 离开她以后,我乘车回家,已经是黄昏,在那万顷良田的尽头一个火红的太阳照耀着,西边的白云被映得通红,这等景色我想在大都市上海很少能看见,我很喜欢看,有一种壮丽的美,能让我感觉到这大自然的美和这世界的美。 我并没有回家,我去了奶奶家。 “奶奶,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馄饨!吃吗?你来也不说一声,真是的。” “不要紧的。我喜欢吃奶奶包的馄饨。” “你妈和你爸好了吗?” “没有,我不管他们大人的事。” “你妈真是的,她嫁进来也没有亏待过她,好了......不说了!不说了!作孽啊!” “奶奶......我想......” “你说什么呀?要钱是吗?要多少啊?说!” “不是的,今天......” “你要急死我是吗?” “爷爷呢?” “搓麻将去了,你说呀,不要吞吞吐吐,是不是闯祸了?” “不是,我今天和一个女孩亲过嘴了。” “啊?你啊你!这么小的孩子,唉!那......那你以后要对她好一点知道吗?你......唉!不说了。以后就不要七搭八搭,知道吗?” “哦!我会对她好的呀!......馄饨呢?” “我给你去下。” 我一边吃馄饨,一边对奶奶说了我所有的事,奶奶没有怪我,只是让我要对她好一点,不要花心,要从一而忠,或许我一直受他的影响,所以我一向从一而忠,只是找不到从的人,不过现在找到了。 回到家,或者并不能算是家,只能算是屋子。我洗完澡很快就想睡了,全然忘了钟梓还有话要对我说呢!可能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躺在床上,回忆着浦西的一景一目,也回味着钟梓给我的两个吻。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 突然床头柜上的拷机振了起来,不错,就是钟梓的。和往常一样,先是我打拷机她再回电。 “仇冰吗?” “是啊?钟梓吧!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再说我还有话对你说呢!” “对了,我都忘了,你为什么不开心呢?为什么不让我喜欢你呢?” “我......我......我又不想说了......你有一个朋友叫任远是吗?你们有多好呢?” “多好?很难说!这个有刻度量的吗?” “那当你难过的时候,他会安慰你吗?” “会!每次都是他,因为我每次不开心都是忍不住要告诉他!” “那他成熟吗?” “成熟?这个很难说啊!有时很成熟,说话一套一套的,像说台词,有时却幼稚可笑。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可怜?怎么可怜了?” “第一是家庭因素,本来他家有钱的,后来他爸爸生重病,所以就不能赚钱,还要看病,所以他家一下子穷得想象不出以前是怎么样的了。第二就是前不久失恋啊!他那时差点崩溃了,都是我在旁边陪他所以好些了。所以我们就很好很好了。” “你们原来是这样好起来的。” “你快说呀!问这么多问题干嘛?还是关于任远的,你不会是对他产生兴趣了吧!” “神经病!怎么会?一个从没有接触过的人......你......毛病的!” “哈哈!开个玩笑!你快说原因呀!” “我想明天告诉你好吗?” “啊?还要等到明天?” “你就等等吧!反正你早晚会知道的。” “好吧!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你了!不喜欢你吻你干嘛?” “那我就放心了!” “那就这样了,再见!明天再联系你。” “好!再见!”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好象一点精神也没有。我真不知道她的心里藏着什么。我的心里也充满着问号。不过我总是往好的地方想,因为我今天很开心啊!心情好的时候,睡觉也香。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很快,我又睡着了。 10月22日,也就是星期天。这天过的无比无聊。可以说是为了等钟梓的拷机而消磨时间。着时间越等越慢。傻乎乎的等到自己饿了,傻乎乎的等到再一次饿。作业烦多却无心去完成。 天色渐渐变暗了,自己也佩服自己的耐心,竟然一天什么事也不干,只是坐着、躺着,要不就是烧饭给自己吃。 天已经完全黑了,人也要完全傻了。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我的拷机终于振动起来。上面显示“上网,我的有话说。” 我立刻上网,打开QQ,钟梓已经在上面等我。 “我要去新西兰了。” “不要开玩笑。” “真的,前天晚上知道的,爸爸签证也办好了。” 我看见这句话,眼泪就这样涌了出来。我情不自禁,我不想哭,但眼泪就是止不住。 “那什么时候走呢?” “29号!” 我推了日子,知道是下个星期天。 “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我不知道,这几天我很忙。” “那也就是说,没机会了?” “不知道。我们还是改变一下关系吧!” “怎么改变?” “你做我弟弟吧!” 本来是情人,一下子变成一个不是亲人的亲人,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不想当什么弟弟,我只想做她的男朋友。 我趴在键盘上,放声大哭。我这样一个男生竟然放声大哭,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家里没人会知道,更没有人会安慰我。我的QQ又响了起来。 “兄弟,你上来啦!今天在干嘛!” “在哭。” “不要开玩笑,好端端地哭什么呀!乐极生悲啊?” “是痛不欲生!” “为什么?你父母又吵了?” “钟梓要去新西兰。” “你不要骗我了!这世界没那么残酷。” “可事实摆在眼前。” “那你节哀顺便。” “我要去外滩,你能陪我吗?” “OK!” “我马上过来。” 我关掉了电脑。直奔任远家。 老样子,我们和上次一样乘车去。外滩还是一样灯火弥漫,景色依然是那么的美,好象并不知道我这个伤心之人来到。不是好象而是的确。因为它们并没有感情,它们只要能源。 那边依然有好多欣赏夜景的情侣,他们依然那么的亲热,好象并没有发现我这个将要失去爱人的傻男孩的到来。不是好象而是的确。因为他们已有爱情,已经不需要注意身旁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我们依然傻乎乎地看这那混沌一片的黄浦江,依然望着那漆黑一片的天空,仿佛忘记它曾经亮过一般。凉风依然毫不留情地刺着我的肌肤,我的心也跟着一起痛。心里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父母要别离,我也要和钟梓别离呢?世间难道就没有完美的东西吗?难道总得有那么点伤感老天才开心吗?难道造物者这么喜欢作弄人吗?难道他们的快乐是建立在我的悲伤上的吗?他们就没有感情吗?”我的泪又沿着脸庞划了下来,我忍住不发声音。 “干嘛不发声音地哭呢?这叫泣!泣多没有冲击力,怎能宣泄出你内心的痛苦呢?” “难道大声哭,钟梓就能留下了吗?” “这......管这么多干嘛?有时得过且过也不是一件坏事,啊Q的精神胜利法也并非没有用啊!那些精神病医生不是都用这一套吗?” “我大声哭过了,可是仍然很伤心。” “伤心是必然的,你可能是爱上她了吧!”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爱上她能,就算爱上了,也不会这么伤心啊!这是为什么呢?” “你看流星,它划破长空,留下的残影瞬间就消失了,然而它美吗?然而人们喜欢它吗?短暂,或是不能得到的东西人们都会去珍惜。而漫天繁星又有几个人会去珍惜和欣赏呢?” 任远好象说了些什么,又好象没有说。我楞在那里,傻傻的看着江水,任远也痴痴地仰望天空,看着那无数星斗。 一对对情侣零星地走过去,一个卖玫瑰的小男孩一个个地问过去,好象没有一个买的,我想若是我,我会把所有的玫瑰全部买下给钟梓,可是她不在。 “你是哪里的?”任远好奇地问那个卖玫瑰的男孩。 “湖南的。” “跟谁到上海的呢?” “娘舅。” “你几岁了?” “14.” 我听见“14”立刻起了怜悯之心,因为他的身子远没有14岁男孩大。 “读书了吗?” “没有!娘舅不会让我读书的。” “你父母同意吗?” “不知道,我爸爸妈妈不认识他的。” ...... 我听了那孩子幼稚的回答,我明白了一切,什么“娘舅”只是人贩子,新闻里曾经也报道过。想想他们这些被拐来上海的孩子比我还要命苦,就算家里父母恩爱但也见不到父母,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来上海吃苦,他们都没有见过一个哭的,我一个比他大的人怎么动不动就流泪呢?我抹去了脸上的泪,振作一下。想早点回家,但时间已晚,没有公交车了。 我和任远又在外滩敖了一夜。 和上次一样,第二天的上课是无精打采,两人睡得熟透了。整天迷迷糊糊地过去,放学后我让任远住到我家去陪我,于是他扶龙头,我踩踏板两人合作回到了我家。 我们到排挡上吃了点东西回家就躺下了。 我按奈不住我的感情,我打了个拷机给钟梓。钟梓回电了。 “仇冰。” “你在忙些什么?” “瞎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漏了,可是总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可以再见我一面吗?” “不出意外是不会了。” “这么决?” “没办法,我也不想的。” 我把听筒给了任远,任远从容不迫地接过去。 “喂!钟梓是吧!” “是的,你是谁?” “任远,你不会认识我的。” “不,仇冰一直提起你的。” “呵呵!是吗?” “你知道吗?仇冰现在在哭。” 很奇怪,我的脸背向他,也没有发出声音,他怎么知道。 “让他不要哭,我也要哭了!” 任远凑到我的耳边说:“她哽咽了!好象在哭。” “你怎么知道我在哭呢?”我奇怪地问他。 任远得意地说:“知仇冰者莫若任远也。” 任远和钟梓聊了一夜,我却睡着了,朦胧中听见任远在唱任贤齐的《你愿意,我愿意》。 早上六点多我醒了,我看见任远仍然拿着电话。 “你还在说呀,精神这么好?话这么多?” “我在说你的故事,我没有你的命令我不敢挂电话,再说钟梓也没有挂的意思。” 我拿过电话。 “钟梓,你累吗?” “还好!” “我们要起床了,马上要去读书,我们挂电话吧!” “昨天我听天气预告了,今天最低温度12度,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 “知道了,再见!” “再见。” 我挂了电话,却看见任远睡着了,或者并没有睡,因为他的眼角有一滴泪,不知道是疲倦还是...... 晚上没有睡好的任远当然在课上睡,而我却有些精神,但在课上胡思乱想。突然想到,我也能去新西兰。我能去那里读书,那样我有能和钟梓在一起了。 我回家就上网找去新西兰的资料,保证金是30万。我想应该可以承受,准备和爸爸讨论一下。我一直等到深夜,爸爸终于回到了家。 “爸爸,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是不是要钱啊?” “不是,我想现在去新西兰读书。” “什么?你当说去就去啊?” “我查过了,只要30万保证金就可以了。” “可是,到那里谁来照顾你啊?我不放心呀” “你那个朋友不是说可以帮忙的吗?” “商场上的事你根本不懂,他们只是表面上冠冕堂皇,其实你真的到那里,他们不要坑你已经谢天谢地了,这件事高三毕业再说。” “可是......” “不要多说了,快去睡觉。” “......”我把我心里的话全告诉了父亲,是那些关于钟梓的事。 父亲听完后,摇了摇头说:“你现在还小,以后有机会,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我知道我不会去新西兰了,我觉得父亲根本不了解我,根本不同情我。我回到房间再一次地大哭起来。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哭。 10月24日也就是星期二开始,我也像刚开始遁入失恋误区的任远一样,消沉至极。整天趴在桌上,一声不吭。就算老师叫我起来回答问题,也是傻傻地看着课本什么也不说。 这种日子我不想再过第二次,那种感觉实在不能用我所学的语文来描绘。 10月27日星期五,我仍然像块木头一样。 “兄弟,爱情故事分分和和你又何必难过?” “可是你不是我怎知我痛?” “情到尽头无缘由也不必强求了。” “换成你,你真能看透吗?” “......你为什么不去送她,大不了我陪你。” “对!虹桥飞机场!” 我决定去送她。 晚上,我想打拷机给钟梓,可是我等一会又要哭,就没有打,想到29号给她个惊喜。或许又是个痛哭的场面,我拼了! 10月28日,也就是星期六,也就是钟梓走的前一天。我这一天过的极其无聊,也很矛盾,我一直躺在床上想逃避现实,想逃避回忆的追赶,想逃避思念的摧残。可是大脑是我的,要逃也逃不掉;大脑虽然是我的,但始终不受自己控制去想念钟梓。 晚上,我实在按奈不住我的思念之情,我打了电话给任远。 “任远吗?” “又要我陪你出去是吗?” “不愧是我的兄弟,说对了!我想最后一搏,我要她到人民广场来见我。我要见她最后一面。” “不要说那么多了,过来吧!不过先陪我去吃点东西可以吧!我还没吃晚饭,不是,是没有吃饱。” “好,我马上来!” 我骑着那辆吉安特再一次去了任远家。 任远和我到排挡上吃了炒面,就乘着车去了人民广场。 那万顷良田已经不能看清楚,只能看见漆黑一片。而那宏伟的南浦大桥却更加亮丽。那人民广场的夜景与外滩的要略迅一筹。但也不丑陋。我一到人民广场就打拷机给钟梓。钟梓很快就回电。 “是谁?” “仇冰,我现在在人民广场,你可以过来吗?” “现在,不行!我爸妈怎么可能让我出门呢?明天我就要走了,他们今天肯定睡不着的,我想晚上逃出来的可能也是几乎为零。” “我不管,我就在这里等你,一直等到你来,等到明天过去!” “你不要这样,我......我真的不能出来。”电话里听出她已经哭了。 “我不管那么多,任远陪我一起等。” “你让任远听电话。” 我把听筒给任远。 “钟梓,你出来吧!外面好冷,今天晚上最多8度,我只穿了件衬衫。” “你快劝他回家呀!” “劝?劝什么劝?我要劝就不会陪他出来了。你尽量出来,我不会勉强你的,我很讲道理,仇冰就不讲道理了,你自己看着办。” 任远把听筒还给我。 “你就尽量试试看,好吗?我真的好想见到你,想见你最后一面。” “那好,我试试看,不过我来也是很晚了。” “不要紧,我等。再见!” “再见!” 我和任远来到喷水池旁,我说:“我们就在这里第一次吻。” “嘻嘻!臭小子,还在乱想八想。” 我看着那前面的大路,看着一辆一辆的出租车开过,希望里面有一辆是载着钟梓来的。突然一辆车靠边停下,下来一个胖女人。不是钟梓。 “喂!那个身材巨大的女人是钟梓吗?和照片上实在差太多了吧!” “你不要开玩笑,钟梓哪有这么庞大?” “哈哈!” 天上下起蒙蒙细雨,本来凉风已经摧残着我们,现在还下起了雨。我们的衣服很快就被淋湿,只见任远一直在发抖。 “这老天是怎么了?没看见这里有人啊?还在浇花!”任远仰天大喊。 任远闲着无聊开始唱起歌来,唱的都是任贤齐的歌,唱到《流着泪的你的脸》我感觉似曾相识。那天也是在地铁站里,那天她也流泪了。他突然又唱张学友的《吻别》。我又觉得唱的是我,那天的确是吻别的。 任远唱歌唱了大约两个小时,他的喉咙就像风吹树叶一样发出沙沙声。他不声不响地跑到旁边一个角落里蹲下,想利用矮墙来挡一下风雨,可是不一会他就说:“什么东西,连这么点小风雨也挡不了的也好摆在人民广场?” 我听了不禁感到好笑,可是笑不出来。 这雨一下子也不停,那风也没有休息的欲望,而我们却冷得要命。过一会就不只是冷,外加饿。这里的小店都关门了。 “仇冰,我们去找点热的东西吃好吗?” “啊?你去吧!我要等钟梓。” “她还没来你就死了,走!陪我一起去好了,再说,她有不是低能,来了看不见你,会打你拷机的。” 我和他慢慢地在广场的绿荫小路上走,看见前方有家永和豆浆,我们进去后买了热豆浆喝。 里面有几对情侣面对面地坐着,享受着美味,感受着爱情,看那粲然的笑容就知道他们沉浸在爱潮之中。 而我和任远摸着热豆浆也脱离不了寒气。直到喝完才渐渐缓过来,餐厅里是有空调的,在里面说实话不想出去喝风淋雨。但是,我要去等钟梓,所以任远也只好陪着一起受罪。就是这件事我觉得他实在够朋友,因为直到现在没有一个人会陪我深夜里出来吹风。或许他和我一样傻。 我们喝完豆浆继续到那块曾经兴奋过但今天无奈的地方去。我们继续傻傻的站着,任远也不在唱歌。我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任远比我先回头。 “呦!你看,那里有个男的手里捧着个女的往这里来了。” 我转过身,没有看见有人走动。 “哪里有人?” “哈哈......你看,他们滑进喷水池了,哈哈......” 地上太滑,那个男的抱着女的一起滑了进去——这么晚,喷水池早就关了,里面只是被雨水淋的湿漉漉的——那个女的扶起男的,然后抱住他给了一个深深的吻,很久很久都没有分开。 “哎呀!少儿不宜!” 任远假装用手挡住眼睛,但手指却是分开着的。我看见他那样禁不住笑了起来。 “你终于笑啦!任远给人快乐,对吧?” “美死你了!” “唉!我来到时带来了欢乐,然而离去时却带走所有痛苦!”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看这里气氛沉闷了些,弄两句话来缓和一下气氛。” “你说,钟梓会不会来?” “这个......希望很渺茫,但小概率不是没有概率。不过......唉!” “那我现在还怎么办呢?” “去打电话!这里的电话回电不要钱的,正好可以打她个一夜。” “......走!” 就这样我又和钟梓通上了电。 “钟梓,你今天不会出来了是不是?” “应该是吧!” “唉!本来还想吻你的。” “色鬼!” “嘻嘻!不是你教的吗?你比我色!色魔!” “呵呵......我去新西兰会想你的,还有你那个任远。” “......” “干嘛不说话了?” “我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啊!再怎么你也不会留在中国了。” “留在中国当然不可能,可是我肯定会回到中国的啊!” “落叶才会归根,等你落叶了,我还要见你干嘛?” “你这个没良心的,明年我会在放假的时候回来的。” “你们那个学校有中国人吗?” “有!怎么会没有呢?有三个。” “只有三个?” “那你要几个?把全国人民都弄过去吗?” “不是呀!到那里举目无亲的,你怎么办?” “记住自己的语言,时刻提醒自己是中国人!” “都德的《最后一课》上傻啦?” “......我们的最后一刻也即将到了。” “我们的最后一课?什么课?” “‘立刻’的‘刻’。” “是呀!” 我突然想起身边还有个人,望四处看看任远不见踪影,低头一看,任远蹲在地上拿着一根草和一条长约15公分的大蜈蚣在闹着玩。他还真有闲工夫。 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和钟梓也要告别。钟梓唱了一首《约定》给我听,唱着唱着声音就不对了,而我当然也不会对。我也唱一首《祝你一路顺风》,也表我一片心意。 挂了电话,我靠在亭子边上定定神,才发现任远蹲着也能睡着,这也难怪了,一夜这么无聊的过怎能不疲倦呢?而那只15公分的蜈蚣被他踩死了。看见那蜈蚣我又不禁地笑了几下。 跟钟梓告别后,我如释重负,心里也好受许多。就如临死的人非得见上一面亲人才肯闭眼。而我也肯放她走了。其实放不放的由不得我。 “任远,走了,我们乘头班车回家。” “啊?......走啦?不见啦?不送了?” “走吧!” 我们乘上车后,任远继续睡觉,我心中觉得满足却又觉得空虚,但心情却并不是那么的沉重,慢慢的,我也睡着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得很快,怪不得说是光阴似箭。钟梓走时好似心情已风平浪静,但过无多日,浪潮仍然会被思念掀起,当然思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思念却是逃也逃不掉的。 11月18日,星期六。我和任远又去了外滩。 景色依然那样的绚丽,那天依然那样的蓝。那情人依然一对对靠在围栏上,那买玫瑰的小男孩依然一对对地询问着。而我的心依然有着无比思念之情。江上已没有江鸥了,那江上好似却了几分生气,但江畔有的是最有生气的人。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雁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是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幕景只影为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萧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磋及山鬼自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任远手扶栏杆上仰天而叹。我真佩服他真能背出来。 “是啊?任远,我问你。这爱情是什么东西?” “爱情?就像拥有两只手表,你总是无法说清,到底哪个时间更准?你问我,我去问谁?” “那我的呢?” “你的?你的什么东西?” “离去的爱......它......离去的爱就像眼泪风干后留下的痕迹。” 是的,听听却挺像回事。只有那眼泪留下的痕迹记载了我流过泪,也记载了我为什么流泪。 “任远,那人家说什么刻苦铭心的爱又怎么说呢?” “啊?就是刺激太深,导致大脑皮层上留下了想刻上去的印子。” “你又在瞎掰了!” “嘻嘻!情不伤人不尽情,人不疯狂不成梦。” “哪来这么多诗可以背啊?” “哈哈!天生我才必有用!” “上次我和钟梓来找情人墙,没有找到,那墙在哪里的?” 他一拍栏杆说:“就是这个,你没看见这上面靠过很多很多情人吗?所以被别人叫做‘情人墙’,你这个傻瓜!” ...... 任远比以前好多了,或许有我陪他一起过痛苦的日子,所以反而他不痛苦了。而我也因为有他陪我,我也并不是要死要活。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哪有那么顺利就走完的呢?没有一个人喜欢挫折,然而又有谁脱离了挫折仍然在成长的呢?人人渴望成长,所以要勇敢的面对挫折。 钟梓走了,并不是不回来。以后我该怎么办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这个年纪应该做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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