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竖子诗歌散忆诗集相关河山草

　作者：樊瑞青

　　江南竖子的诗歌读得不少，很早就想写点关于他作品的东西，惜苦于无法立论，故搁笔至此时。今日整理文稿，选出竖子的几篇，闲写几句，做为点评。

　　今年一月下旬（春节前夕）我驱车到泰山与竖子会面，读了他的新诗集《换骨诗》及旧体诗集《寒灯词》中的一辑，边细心地推敲其文字，边聆听他娓娓道来的故事，其中有说不出的辛酸。

　　诗歌语言很精练，表达出作者复杂的心情。这是诗人特有的入微观察能力和对本身心事的刻画能力的具体表现。竖子给一个叫馨的女孩写了许多诗，有一节是“喝下那段/用泪珠串起的痛/在咽喉间/驻留你的眼神”字字珠玑，一旦感情潜流奔涌出胸膛，便转化为一切形式表现出来，这是表达和被表达之间的纠葛关系。中间穿插了几个动词“喝下”“串起”“驻留”，诗人没有直接哭诉痛楚，而通过蕴藉的过程形象来影射，使诗句具有了流动感和雕塑感。这是竖子的诗表达感情的精妙之处。然竖子的诗并非千篇一律地采用这种手法。如在其《寒灯词》中的《悼念爷爷》：“秦天晋地空遗梦，九寸黄泉觅仲候。一去不闻厮耳语，听凭风雨过冥州。”在爷爷去世后所急需表达的大悲痛则是直刺咽喉，一语中的。

　　竖子的诗题材丰富，往往目力所及皆为诗。不久前他拿出一首《浪子这几天》给我看，发现和他以前的作品风格截然不同，有些像于坚的诗。这首铺叙见长，其中长短句相间，语气相当自然。“烟瘾来了火燃了　你眼里点了一团火/开启取出钳住张嘴　喷出　凑合　点燃/亲吻　闭眼　停顿　张嘴喷出睁眼/重复再重复　你抽烟的样子像母猪分娩/你思想着吸烟　就这样子下了火车就抱住女人/你思想着接吻她说你满身烟味　胡子太多太多”诗人近乎戏剧风格的描述，容易使读者投入也有可能使读者厌弃这些句子，而竖子也差不多恰倒好处地把握住了这个“度”。他的文字与所要描述的对象和内容缜密地结合了起来，展示他对被叙述的对象和内容的体察和思考，最后完成对“叙述方式”的巧妙合理的使用。这在竖子的诗作中多有体现，在《某时某刻系列作品》中体现的尤为明显，如其三《十七点正：一屋子太阳被我播种》中的几句：“我躲在寂寞如初的屋子　我沉重地思考　在一片黑暗中缓缓睡去/我梦见所有的种子对我说整个黑夜　我都在拼命地发芽/清晨被一朵小花惊醒我睁开迷糊的双眼　整个世界都开满鲜花/那一屋子的太阳　被我播种　在万千鲜花之上遍布天下”不管诗人的感受如何复杂，但表述的是如此坦然，读者也必须穿过诗句深入探求其中的心境了。

　　另外，竖子的诗也并不如我所言之尽美，他在写作形式上还多多少少地受到了约束，盖因为他同时写古体诗的影响吧。如在其早期作品《听说》里每节都用同一种句子排列方式，每节的相对应行标点、字数均相同，很明显地影响了表达。另如去年5月份的作品《抒情诗》之《佳偶啊，来吧》也很严重，看上去似是一组文言排比句被翻译成白话，导致了诗句不够活跃。新诗除需要韵味美外，还要求依靠语气、情绪的内在自然节奏来调整句式的变换和长短字数以及行的排列。这些是竖子在新诗写作中存在的较为严重的问题。

　　另外简单说一下竖子的古体诗创作。虽然我有时也写古体诗，但多属于粗制滥造。竖子的古体诗数量质量都值得称道，使人弃之不舍，我就打肿脸充胖子说几句吧。竖子的古体诗或描绘山川，或低诉爱情，或醉酒唱晚，五言、七言，律诗、拒绝、多姿多采词与曲无所不及。竖子用律很讲究，平仄也很严格，于时下很多人写古体诗的不严谨作风形成鲜明对比。“风低雨急，花落友齐。沏茗斟酒即席，两三檐下棋。行书弄籍，吟诗赋题。醉酣六七人迷，哪听风雨袭？”一韵到底，平仄讲究。古语说得好”标情务远，比音则近“，其意思即是书写情志，以深远为当，而安排音律却以切近为准。竖子的古体诗也有疵点，比如在练字方面，“乐时闹，哭也笑，怎能休？”我读了许多遍仍感觉拗口，这个当重视起来六勰说“今一字诡异，则群句震惊”应该就是说的这个吧！

　　竖子的诗就说这么多吧，亦褒亦贬。竖子的诗之续程通畅为盼。

　　　　　　　　　　　　　　　　　　　03年5月12日凌晨2点

　　谢谢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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