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网 · Book.WooGood.com |
『 加入书签 | 收藏本书 | 打开我的书架 | 给本书投票 | 返回《河山草》书目 | 回小说首页 』 |
03年的诗歌 某时某刻系列二十八首 |
|
|
|
十点一刻:测量课上的遐思 放下测量学 忘记老师和同学 静闭双目 铺上三两白纸 蘸一笔土地的颜色 画出条乡间小路 微一抬头 左斜45度 铝合金窗户 天空 山峦 楼房 天线 电线杆和梧桐树 距离地面10米 四层楼地板 一个高度 蛋黄的天空 略带点灰 像块忧郁的帆布 深蓝的山峦 和天空站在一起 像是老鼠啃过的橡木 楼顶是地平线 天线是锄地者 山峦是头黑黑的牛犊 泛黄的楼身是土地 电线杆是铁色的锄 树还是树 天空不是天空 是铝合金镶边的油画 油画的底布 整个春天 老师说那是城市 有着测量和数 我想那是幅画 画满了土地、锄地者和锄 整个春天 我反复地复习着土地、锄地者和锄 因了窗户 那个方向 是我出生的 故土 之二 八点一刻:窗外的一片蓝天 临窗而坐 光线像母亲的眼 让我感到高兴 撩起遮眼的长发 循光而望 鹅黄色背景以及天空 暗一点是过去 轻快的是未来 居然都是黄色 我吃了一惊 灰白的天际 如一幅后现代的画 挂在墙上一角 左下方略白 右上方略蓝 整一片灰白就叫宁静 我猜想着那个任性的孩子 在墙上画满窗子 我回想着勤劳的母亲 终日勤劳地浇地、做饭以及洗衣 承认我是那个任性的孩子 想在天空画满母亲的脸 用一双同样眼睛 用肚脐上的肉结 或者孩提的记忆 在母亲的脸上 突然划过一只大鸟 像一滴泪滴 是我不羁的思考惊动大鸟 抑或是我从她脸上滑落 我曾梦见 我是母亲一千年前 用泪眼凝成的一颗琥珀 之三 十七点正:一屋子太阳被我播种 没有蜡烛我点亮太阳一直燃烧到下午五点一直在熔化 屋子顿时没了黑暗黑皮笔记本烧成了红色像一枚木炭像两片花 我的四块墙壁雪白如天空如月光下的海如海岸的白沙 两扇被烤成乳黄色的门紧密地封合我推了推像墙上的两幅油画 或者它们像两堵墙一般坚强像狗一样沉默像孩子一样害怕 我拉开窗户阳光泻了出去我闻到鸽子的声音我听见橄榄树在开花 阳光洒满了世界的每一个旮旯我又看见一片春雷感受着一场雨 我躲在寂寞如初的屋子我沉重地思考在一片黑暗中缓缓睡去 我梦见所有的种子对我说整个黑夜我都在拼命地发芽 清晨被一朵小花惊醒我睁开迷糊的双眼整个世界都开满鲜花 那一屋子的太阳被我播种在万千鲜花之上遍布天下 之四 十九点三刻:日光灯下我忘记所有黑暗 从来没有这么饿 一口气喝下四瓶酒 巴掌般的撑着胃 微吻着的嘴 向往另一瓶 嘲笑的眼 招摇着日光灯 一共是八支 有着统一规格 像胃酸的成分 日光灯挑逗着我的胃酸 身子微向前倾 胃有一点疼 天花板花白 突然的这阵痛楚 是一次酒醉 呕吐的胃液粘住地板 用一个晚上酸化空气 地板盛满一滩盐 恶心是我在睡时的笑 含着微笑面对伤痕 我勇敢地醉去 灿烂的灯下 我忘记所有黑暗 所有饥饿 所有病症 或者就该这样 像灯一样燃烧 像燃烧的灯 用温暖去培育 在所有遗忘中获得一粒永恒 用幸福去收获 我那徘徊在寂寞边缘的伤痕 之五 二十点三刻:当我和身边的人都有代沟的时候 亲爱的 我的孤独被囚禁了 在3号楼的最深处 不止我一个人 但他们都无聊 一共三十三朵人头 还有一个出了车祸 在疗养院被囚禁着 她叫小愁 亲爱的 其实我很羡慕小愁 可以一个人单独囚禁 这屋子很压抑 是我无助地沉默着 沉默了很久 我愿意发生意外 从这里离开 再苦我也忍受 亲爱的 当我身边的人 在对视中都和我发生代沟 唯一值得庆幸的 是我孤独的思想 还可以和桌椅交流 二十二排桌椅 三十三朵人头 看着我便发愁 亲爱的 在憔男怨女的地盘 我实在展不开歌喉 与其为他人痛歌 我情愿从此哑去 流浪街口 亲爱的 我生活在一个蛀的世界 没有尽头 我用了二十四个月来诠释 乞求一团灰垢 亲爱的 我想把泥坯涂在身上 包装成一只混球 我要顺着臭水沟 一滚到底 滚起思想洪流 之六 零点三刻:一场用咖啡形容的寂寞 暗银色 略带磨沙质感的口杯 盛一场寂寞的咖啡 像春天的一片天空 下着小雨 像一阵寂寞的凉风吹来 左手微微 轻抚着杯体 一块不锈钢落入雪地般温暖 右手抓紧把手 感受不到寂寞 有一阵痛 穿过手腕 冷却 一直到温度消失在缝隙里 缝隙里挤出一行诗 冗长的空白 满满地被占据着 隐约会有快乐的诗飞逝 铁轨轧过 品一口寂寞 咽喉里烧灼 品一口寂寞 落寞者同坐 我泡一杯咖啡 共品寂寞 像喝咖啡一样 喝一杯子寂寞 像形容咖啡一样 形容寂寞 像你所说 这空空的杯子 装下的 是一场咖啡味的寂寞 之七 一点正:被困在自己的小屋 徒有四壁 严严实实地 我被困在自己的小屋 连一只蚂蚁都陪我 共处一室 无孔可出 屋子里很暗 我不敢点蜡烛 怕这没了氧 找出一支画笔 画一个太阳 画一个月亮 屋子里空荡荡 我不敢说话 这让我害怕 找出一支画笔 照这只蚂蚁 画另一只蚂蚁 屋子里的蚂蚁比我幸福 我开始嫉妒 找出一支画笔 想画一个恋人 却画不出 墨水快干了 画满一屋子孤独 蚂蚁轻声安抚 孤独的你寂寞地哭 那我的蚂蚁 仅仅是幅图 我呜咽着 你至少还知道模样 而我 早忘记她的面容 墨水干了 画笔秃了 在墙壁上 我最后画了一扇窗户 蚂蚁死了 被我的泪水淹死了 我轻声哭 再也不流泪 当我感到窒息 我鼓足了劲 照着墙壁 我破窗而出 之八 三点一刻:噩梦是白骨森森 噩梦是白骨森森 一片坟场 大地满是疮痍 月光斜射 我从高楼跌落 弗罗依德背朝大地 精神 像熔浆灌入海水 像种子破土而出 像我重重砸地 意念是张网 我跌落在坟场 坟场是张网 事件:我从高楼跌落后 梦一样地跌落 弗罗依德似的跌落 结果:我依然活着 活着是种意念 可我醒来 在一片白骨地 噩梦是白骨森森 像祭祀时的牛羊 我被一群骷髅架起 露水轻飞 我嚎叫 我挣扎 我撕心裂肺 白骨 我察觉它们的表情 一团空气化成固体时地冷峻 乳白色的一群 钙质结构 像洒网一样捕捉了我的梦 事件:我被死亡祭奠 我却不承认死亡 结果:满目的骷髅 预示着我 像骷髅一样活着 噩梦是白骨森森 不谈政治 不谈经济 不谈爱情 只谈生死 银暗色的天 我鄙弃超度 鄙弃一切与祭祀有关 鄙弃整个坟地 黑土地 我亲吻热情的黑土地 与其做一具白骨 我宁愿 深埋大地 骷髅架着我 坟地中央是个广场 我浑身无力 我双目紧闭 事件:我的思维依然继续 精神是种继续 不可捉摸 我面临第二次选择 结果:整个社会 骷髅般地发展 抑或退步 弗罗依德 整个社会屏弃 噩梦是白骨森森 企求生存的不是我 不是十二月党人 以及他们的妻子 噩梦是白骨森森 灵魂的值钱 骷髅们一无所知 只有我 用灵魂写一首新诗 噩梦被熊熊阴火烧灼 坟地里传来一个灵魂的惨叫 我是一粒种子 偷偷地破土 噩梦在白骨森森中游走 坟地里没了动静 我是一颗小树 试图挤破整块天空 事件:思维的我像思维一样逝去 我宁愿 深埋大地 结果:我是一粒种子 我是一颗小树 我要我的眼 不被这天遮住 之九 五点一刻:我在这间旅店邂逅这位姑娘 我回来了 姑娘 可我不懂 亲爱的姑娘 冒昧地冲进 314号房 我找寻着 满怀希望 找寻 找寻 我第一次留在这里的 那些文字 我的七首诗 你伸出长满老茧的手 诵读 第一首 第二首 第三首 直到我的结束 捧起你的老茧 我情愿用七首诗换取 你一双嫩手 第一次来时 我凌晨三点离开 像你手上的老茧到来 第二次来时 我把诗歌忘记 发现你的双手 比诗歌美丽 亲爱的 你结束了诗人的贫穷 你用父辈一样的手 拯救了诗歌 亲爱的 我为你献一首诗 谢谢你 为诗歌哭泣 我在这间旅店邂逅这位姑娘 当我走进 找寻我的诗歌 当我哭泣 因为一双懂得诗歌的手 当我拿着诗稿离去 踏出旅店的那一刻 亲爱的姑娘呵 我撕碎了七首诗 流着泪 双膝落地 之十 十八点整:当我回到十二月二十四日那夜 当我回到十二月二十四日那夜 亲爱的 是否还为我哭泣 雪依然在下 我是否依然失恋 亲爱的 你还会选择离去 路边有铺满雪花的树 有一对恋人 有卖玫瑰的孩子 我们齐肩走路 像一对恋人 可你早已忘记 我们还要经过那个花园 孩子的玫瑰呵 依然在那烧炙 我宁愿以八首的代价 将他的玫瑰 换取 使他变成平安夜里 最幸福的人 而我 却一贫如洗 诗人的贫穷不能给予 诗人的富裕总是遗弃 我鄙弃这个世界 我鄙弃诗人的懦弱 我鄙弃一切与你无关 可八首诗 换不回你今晚的一笑 换不回我一生的绮丽 当我回到十二月二十四日那夜 亲爱的 我依然孤独着 高声吟唱诗歌 我双膝落地 我跪拜我的失败 我祭奠我是个诗人 我满不在乎地看着你 诗人的清高 和膝盖一起落地 当我回到十二月二十四日那夜 亲爱的 我美丽的一转身 离去 我怕这美丽的一转身 就把你忘得 一干二净 之十一 二十点三刻:想起南国 北方的一串丁香花我随手摘下 经过斜坡满地的细碎花瓣想起南国 正是樱花烂漫玲珑园一地春天 随手摘下整个江南在花香里是一幅画 满山的山茶满山的杜鹃白纱红纱 是粉蝶是啼鸟我凑近了耳朵听一朵花 北方的一串丁香开着我的家乡 我随手摘下生怕有人笑骂张望四下 像一只蜂被花香惊吓 之十二 十点整:我经过两棵桃树 刚睁开眼像婴孩的脸阳光腼腆刚睁开眼 疑是感觉失误我看见两棵桃树平行着脚步 疑是江南魂灵儿扣问花瓣停滞动弹 疑是前夜风雨花尸满地痴情人谁寄 我经过两棵桃树四月的上午市郊小路 我经过两棵桃树停下脚步要看到中午 有一阵风拨下两瓣有两只粉蝶花下飞翻 我经过两棵桃树分不清哪是落红哪是轻舞 我经过两棵桃树像一片花瓣寻找归宿 哪一阵风愿意带我像一只粉蝶漫天起舞 之十三 六点正:我经过十二棵柳树 一路夕阳我的影子不如柳条儿长 整整一打柳树流成一条河或一条江 此岸到彼岸树后的楼子有两盏灯点燃 夜要来了春虫儿鸣了我数着脚步赶路 天黑之前我拥抱白昼我要耗尽最后 一缕红霞将一路的柳叶翻茬 我经过十二棵柳树 一个月前的春天在此发芽 一个月前的我背弃生活打磨 一把斧子砍一打柳树砍一生哀俗 六点我经过十二棵柳树 我提一把斧走完了路方觉斧利如初 之十四 零点半:诗人真该好好地饿一个晚上 胃酸像伊拉克战火一样烧灼像响着一面锣 整整八个小时可以吃晚饭以及夜宵 巴格达又有多少难民开始睡我会不会饿醉 倒上一杯水用饥渴的眼光过滤填充胃 整整一杯水解决一次看新闻的欲望 解决整个晚上可以安心地睡不为萨达姆着想 不把战争的旗号带进只有诗歌的梦乡 诗人真该好好地饿一个晚上 没有饿过写出来的带有粮食的颜色 饿过了才会有粮食的味道 以及战争诗人在饿的时候想 美国人真该好好的饿一晚上 之十五 ——零点三刻:有关中国人的遗传 读一篇柏杨 关心丑陋的中国人 我满怀善良 美国爱荷华的演讲 面对一大批中国人 大陆的 台湾的 美国华裔 以及一个我 唉!中国人到哪里都是中国人! 一句话的重量 我双膝落地 我撕碎善良的伪装 一股难言的酸楚 一个民族的太阳从此吹灭 有关中国人的遗传 有关中国人的品质 以及品质的劣 有关一个梅毒般的病态 一个代代相传的文化败坏 面对一个柏杨 一个思索着的民族脊梁 在八十年代乃至现在 只有国外 一个不属于中国人的地域 可以所谓的“胡言乱语” 我有一个疑问 可以捅破整个历史的门 我有一个回答 要让丑陋的中国人说话 可他们一直沉寂 一直沉寂 像十九世纪 大清帝国低头跪乞 像泰国考伊兰的难民 没有财产没有权力 丑陋的中国人 我说一句 就会被群人遗弃 有关中国人的遗传 我无能为力 2003年4月10日星期四 之十六 一点正:这是莫大的耻辱 诗人在饿着的时候闻到一股面香 这是莫大的耻辱是整个诗歌的荒唐 饿死诗人从哪天起就开始流亡 太阳的儿子在饥饿中发光 诗人喝一杯水充饥成了纸上写诗 诗人再喝一杯水祭奠太阳开始 诗人在饿着的时候闻到一股面香 这是莫大的耻辱是现在诗坛的荒唐 我摸摸肚皮胃酸充溢整个鼻腔 隐约有香隐约虐待着思想 诗人发狠地抓起九只齐云山酸枣 提着一袋包装纸推开门有一个人 在外面泡面诗人饿着想这是莫大的耻辱 轻轻把门关上诗人怀念想这是清苦 一个商人拿起精致包装的诗集宣读 诗人指着唾骂这才是莫大的耻辱——弃诗而唬 之十七 一点半:在面条顶端歌唱 亲爱的我饿着没时间吃饭 我等着你为我做一顿晚餐 亲爱的我写好一首诗等我为你朗诵 会写一碗美味的鸡蛋面熟了 亲爱的用你美丽的眼睛 看着我以及我吃面的样子仔细听 亲爱的你会发现有一首美丽的诗 在面条顶端歌唱那就是我竖子 之十八 一点三刻:缅怀一个传说 满园叶子是我去年流着的泪结出的孤独 每一对叶子都像那双眼睛略带冷酷 春天的阳光撑起一排排树 一排排树下我信步走来走去想踩出一条路 满地脚印是一阵俗不可耐的孤独 想起一个传说传说一对恋人有关这排树 一个上吊一个撞树有关爱情和归宿 缅怀一个传说在四月初独自面对一排孤独的梧桐树 之十九 ——二十三点三刻:经过一束风吹过的柳 经过一束风吹过的柳 被柳树撞了撞 腰儿扭扭 浑身的冷颤 抖出几个疙瘩般 记忆边缘 阿月 HQ 丫头 水儿 宁馨以及蓝蓝 如果她们是风 我愿是棵柳 一束束风吹过的柳 可我零落 是一片落叶 将霜的性格 带走 经过这一束风 这一棵柳 便有一群人 因此怀念 我看见 氤氲如一阵云 黑暗中 有两片如云的灯 一支是100瓦的钠光 一支是200瓦霓虹 黑暗中 一只是我的诗歌 一只是女人的眼 之二十 ——零点一刻:东院北门的食堂在零点一刻 怀疑里面还有灯 有一个被供养的神 在默默地炖着 一大锅玉米羹 有一滩烂泥似的光线 像一块蓝布 遮住 四大扇窗户 整个沉睡的食堂呵 你臃懒如乳的肚子 能填饱多少位诗人的诗 面对午夜的寂静 愿意像一锅玉米 像一炉子文火 像煤一样活 猛然炸出一枚狗叫 魂灵儿飞跑 谁揭了揭锅 轻轻说道:羹儿还在冒泡 我回过头 是一只初醒的狼狗 像一群野兽 像人之间的深沟 心悸如一锅沸腾的粥 闭上双眼 默不支声 我轻轻逃走 远离北门的食堂 我闻到一股好远的香 漫入心房 遥想杜甫的诗 有没有给这段香 喂饱 那副饿死的白骨 他还哭不哭 我闭上眼睛 诗人说 闭上双眼 便把一切看见 之二十一 零点半:一群夜归的民工在路上 生活在知识之外 像一群夜归的民工在路上 徘徊 抽支香烟 我把黑夜点燃 看一群民工 把一群黑夜点燃 走在他们之后 我低着高贵的头 诗人饿死 蜷缩得像条死狗 一群人在夜里走 谈论女人 谈论孩子 以及一次次 关于工资 一群人走在诗歌之外 而我走在 女人、孩子以及工资 之外 兄弟啊,我的民工兄弟 我愿意用一包烟 和你探讨活着 探讨生计 不要嫌弃 一个诗歌的子弟 我答应自己 关心砖瓦 关心土地 兄弟啊,我的民工兄弟 请允许 允许这烟头继续 像你憨憨的笑容开落 把生活收获 之二十二 零点三刻:一群妇人在饭店收工 勤劳的妇人啊,姐妹 你让我想起家乡 想起农庄 我愿抓一把小米 招一群小鸡 播种这一抓小米 像耕地 我会收获 一箩筐蛋 抑或再一群小鸡 以及满满一地 美丽 怀念慈母的泪 也像一抓小米 收获的却是子女 一生惭愧 早上闻到一股香味 是客家弄子最古老的温暖 我曾经在里面睡 从弄子出来 是木风车 捣米时吱吱的响 如流淌的河 这有个石子坪 石子尽头是堵稀烂的墙 回望 一天下的客家房 怀旧 这个词 像脚下数不尽的鹅卵石 沉默着哭泣 一群妇人从地里回来 像北方汉子 客家的母系文化 是一首史诗 我看到这群妇人赤脚 我看到这群妇人谈笑 像北方汉子喝酒般微笑 一阵笑声之下 我看到一群妇人在饭店收工 我在城市中央停下 站成一鼎古钟 之二十三 五点三刻:我为眼前的景色震慑 以臃懒的姿态 爬出窝去 做一回早起的孩子 我面朝北方 像一头猪在鼾睡 当猪在一瞬间醒来 天!我为眼前的景色震慑 白粉墙修饰 这一幅水彩画 铝合金镶边 是一首绝妙的诗 泰山是一尊神 又是我家的院子里 那一扇 吱呀的木门 如果是傍晚 我会说她是母亲 依靠在门上 等我归去的影 这个清晨 云彩像母亲脸上的泪 诗人说 飞淌着泪水 是种哲思之美 看到这紫色的画 有忧郁蓝的底色 有金黄的流动 和着满大地的凝重 心豁然一下 绽开 是一只枯树底下的蝴蝶 在怀念鲜花时 哭了 之二十四 六点正:一个人的清晨 惊讶这是我一个人的清晨 经过一阵撩发的风 柳树 青松 木棉花 杨子 以及法国梧桐 翠绿 深绿 浅绿 黑绿 淡绿 涂一片蓝空 惊讶我是个画家 画这一片清晨 是我的梦 整个清晨 整整一条长街 空无一人 希望画出声音 有几只小鸟 在枝头口角 或一群精灵 在树的中央 歌唱 我愿意整个天空布满蝴蝶 愿意天空有着花的痕迹 我想看远处那一道金光 如何穿过高耸的礼堂 神说回过头去 你会失去整个清晨 我踌伫着 抚摸着一个人的清晨 用颜色再画几笔 回过头去 有一个人 阳光中走来 慢慢腾腾 他像一块泥坯 打破整块油画 打破整片沉静之美丽 之二十五 六点一刻:一道痕迹凸现 天空开始裂开 一道痕迹凸现 朝霞绽放 仿佛有关天空的爱情 在密集地破裂 我闻到煤油烧焦的气味 有辣椒在天空燃烧 鱼鳞般的路面 有飞机的痕迹 有只大鸟 蓝色被彻底地污染 一只发霉的面包 在边缘引爆 我抬抬头 看见鱼鳞般的路面 当我失望那一道痕迹凸现 惭愧之后我的脸 深深埋进黑色的天 有几片星星 在向我眨眼 我踩踏这片天空 像踩踏一片柏油马路 呼吸着一天空的白云 像拖住一车车的氧气 猛然见到一只小狗 在天上吼 像一只星星 丝毫没有安分的痕迹 大地裂开 狗儿温馨地抬头 有两片马路 在上头隐隐分手 我温馨地抬头 幸福地与一条狗一起 看那一道痕迹凸现 看那里掉出什么 狗狗幻想一根骨头 我想该是只上帝的手 听诗人说 就是没有 之二十六 六点半:种出太阳 晨歌像鲜花一样开放 小孙指着东方 喊了句:太阳! 有二千三百多人 这满满一操场 还有面红旗轻飞飘扬 一同看看太阳初升 一起高兴 一起冠冕堂皇 小孙叹着口气 满地都是 睡影旁皇 千百年的古老身影 耕作在土地之上 秋霜之前 他们手捧皇冠 像麦穗、玉米 抑或高粱 有一张耕种了一生的脸 收获无数皱纹的脸 凸现 是阳光中走来的《父亲》 捧一只收获之皇冠 扣问大地 扣问太阳 扣问每一寸土地 每一次沉默 以及旁皇 晴空之下 土地之上 浸染汗水之后 会不会种出一只 太阳? 之二十七 十九点三刻:关于奉承史的彷徨 整个八百年的爱情,被十二世纪的法国吟游诗人制定 骑士 美丽 宝石 鸽子 泉水 洁白 太阳 思念 清澈 玫瑰 以及“你的皮肤总是如雪一样白 你的眼睛总是清澈美丽” 这种诗歌让我感到爱情的苍白。我深深的质问:爱情是什么? 沙士比亚说,糟糕的吹捧,让我们乏味 君子的爱情是一杯水,杯大杯小已经定性 浪子的爱情如一个屁,随风向而定;抑或是烤红薯,因火候而行 圣人有没爱情?仲尼不是单身汉。可那时的爱情 是一场春天的聚会,是桑麻人家的幽会,是一部《诗经》 圣人不考虑爱情,考虑人情 吟游诗人算个什么?我想,是群野兽 他们只崇拜一个字——性! 我为现代人的走向,心伤。是关于奉承史的旁皇 2003年4月14日星期一 某时某刻系列作品之二十八 二十一点正:三棵银杏树 一号楼 两位闲人 三棵银杏树 四周寂静如初 月儿圆得像女人的脸 天空泛白 似一本空空的书 有一个女人走过 我坐着抬头 一树轻柔 女人一袭白衣 是花丛中的仙子 抑或一缕白丝 月华如水 一个寂静的夜 因为圆月寂静 2003年4月17日星期四
|
|
| 本站支持键盘的<-,回车,->3个快捷键来切换上下章节 上一页 回书目 下一页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