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年的诗歌   清明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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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清明 又是艳阳天 又该祭奠

　　烈日底下 我的眼角烧灼 有几滴泪炭化

　　昨夜梦里的风雨 风雨中的亲人 以及他们的坟

　　坟前的杂草 又该割了 去年的香灰 还在碑前 有风儿吹

　　没燃尽的蜡烛 要跪着取下 要斟一杯酒 轻轻地洒

　　烧几张纸 含半分缅怀 把锄干净的草 掩埋

　　老者细说着古人的事 壮汉默默地烧纸 孩子

　　有的跑到远处 摘了朵油菜花 有的把头 沉重的垂下

　　漫山遍野的墓地 埋着他们的母亲

　　漫山遍野的扫墓人中间 没有一张 是妇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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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4月5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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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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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看你 是我匆忙地一憩

　　谁也想不到 这是两种思想 最后的相遇

　　想跟你喝酒 想看你的诗 想端详你的眼神

　　真想 你抱一抱 像儿时一样

　　可你远去 留给我 几段记忆

　　还记得你捣药吗 我头上的疱 你用手摘掉

　　还记得你赶路吗 我跟在后头 赌气不走

　　可你远去 留下我 一脸泪滴

　　告诉我 你不闯入我的梦里

　　告诉我 你想我时 深深地回过头去

　　告诉我 你那副白骨 是老把悲伤留给自己

　　八十五天 你也不来看看我 哪怕上那山坡

　　我站得再高 看不到 你淡色的笑

　　你一远去 我一个人孤独 是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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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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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 带着理智 看亲人死

　　我的泪 早已凝固 为你融化一点 我笑着哭

　　你爬了出去 殡仪馆的烟仓 你爬了出去 殡仪馆的窗户

　　炉里燃烧 那撕心裂肺的白骨 那从不抱我的白骨

　　三百九十五个夜 你来过两次 又匆匆而辞

　　我嘲笑着你 标准的愚民 那是善意

　　可你依然 像父亲的记忆 那一个大年三十

　　没吃饭就赶出去 守着一滩烂屎

　　怕有人欺负 怕他们把这春日的肥料 统统偷去

　　父亲经过 塞给你两个大饼 你的眼神 迟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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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礼*

　　.

　　有一个人死去

　　就有一大批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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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奠*

　　.

　　绽开的黑色花朵

　　释放悲痛以及哀默

　　.

　　*尸体*

　　.

　　蛆和细菌

　　我欢迎你

　　.

　　*死者*

　　.

　　计划生育的那段

　　放一边去谈

　　.

　　*扫墓*

　　.

　　连自己门前都不扫

　　这人真的死了

　　.

　　*唢呐*

　　.

　　对于生着的人来说

　　是首钩魂曲

　　.

　　*酒席*

　　.

　　面对一桌尸体

　　你愿不愿意

　　.

　　*孝布*

　　.

　　一黑一白

　　死人带了活人带

　　.

　　*棺材*

　　.

　　搞得花花绿绿

　　怎么看也不像死去

　　.

　　*膜拜*

　　.

　　中国人最善于

　　膜拜死人

　　.

　　*挽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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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文字就是不俗

　　连死人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