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年的诗歌   献诗八首

　　.

　　一

　　菊花的淡雅愈加浓郁

　　南飞的雁和梧桐一起沉寂

　　山峦上的灯火渐明渐暗

　　开着蓝色花的树下萤火虫都已匿迹

　　我是流浪在山间的倦客

　　在疲惫中想象着

　　那灿烂一笑后的孤寂

　　二

　　你是开满蓝色的树

　　相思是树梢的香

　　拒绝了秋的肆意

　　你是消失的萤火

　　彗星的尽头装点发缕

　　在山头上播种

　　宛如女子深情地回眸

　　三

　　风起。

　　记得放上一滴眼泪

　　雨来。

　　总在凝眸黄昏的温柔

　　让风雨向我们袭来

　　武士的臂膀烙上了血泪

　　让风雨向我们袭来

　　弓箭的尖口刺破你的手

　　让风雨向我们袭来

　　哪怕是心碎

　　四

　　雨后的初霁七彩的云

　　你头上的飞羽锦绣头巾

　　雪后的洁玉清凉的冰

　　你颈间的水晶指上的封印

　　日落日起 朝朝夕夕

　　从蔚蓝不若你的大海

　　到沙漠高山上的绿荫

　　无论森林

　　以及林里的狼群

　　无论高山

　　以及山上的秃鹰

　　愿是位勤劳的猎手

　　永远绽放满足的笑容

　　你呵！高贵的你，可知

　　满足不了的仅仅是看你

　　笑得欢欣

　　笑得轻灵

　　五

　　我不是乘五彩祥云

　　你却默默伫立

　　我不是坐白云宝骑

　　你等待着迎娶

　　我戒了脾气

　　你却一直

　　闹着恋爱的情绪

　　六

　　彼此的不小心

　　违了天意

　　终日的喁喁之语

　　让分手发迹

　　千里之外 我和你

　　你是天晴

　　我在下雨

　　2002年10月

　　给蓝蓝。

　　.

　　*给娟的信*

　　.

　　一直关心吾眼所及的地方

　　三个窗户 一块黑板 两扇门 八支日光灯

　　二十九朵人头 以及窗外的夜 夜里的霓虹

　　这个春天的夜晚 零下三度半 飘落

　　整整一场春雪 刚诞生过绿芽的诗句 飘落

　　那是节测量课 实习 数据与处理 室外

　　一幅铝合金边框 油画 一棵初发的 柳

　　雪下着 像一场流星雨 铺天盖地

　　伏在案前 小屋 MP3 洋溢双耳 BEYOND

　　喜欢的氛围 装点得舒服的 16平方米 家

　　两排书 枕边 《于坚的诗》 喜欢的 字

　　对过房顶 雪开始融化 阁楼反射着 阳光

　　一封信 72小时构建 有一场雪 在里面下

　　.

　　（信的主要内容）

　　3月5日——7日

　　.

　　*致1982 *

　　.

　　可怜而任性的姑娘啊，我祝福你

　　在你梦想破灭如一场冬天

　　可你知道，春天早已来临

　　像你的美丽在一夜间绽放

　　你是那从旷野来的，是一棵无畏的车前草

　　在暴风雨下，依然是一副安然

　　可怜的姑娘啊，我该祝福你

　　这个世界的黑暗你还没看见

　　或许你已看见，你的思想中写满

　　金钱、金钱、金钱

　　但可怜的1982，你是否知道

　　爱情比一切重要

　　你轻轻告诉我你已尝试

　　我要告诉你呀，当整个春天还没过去

　　花儿开了就不会颓败

　　你没看见梅花吗？

　　在腊月寒冬依然绽放

　　任性的姑娘啊，我祝福你

　　走南闯北不是你的盛开的目的

　　可是春天没有菊花

　　就像秋天，百合早已颓去

　　任性的1982啊，我亲爱的朋友

　　我看见你的眼眸像一段思考

　　可你的任性，有如病菌

　　1982，我亲爱的朋友，我祝福你

　　愿你的思考，像车前草

　　愿你即来的岁月，如百花盛开、蝴蝶缠绕

　　2003年4月15日星期二

　　.

　　*致斗篷*

　　1．

　　斗篷啊，我的兄弟

　　请你侧开双耳，听我的话语

　　听到那一个令诗人振奋的消息

　　我撩开额前的发缕，轻声叹息

　　诗人的振奋，是另一个诗人享受的待遇

　　有因为诗歌之外的惩罚

　　兄弟，我不愿看见，那真是耻辱

　　更是对诗人的亵渎

　　这个世界对诗歌的亵渎还不够吗？兄弟

　　你给我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倾心诵读你的诗歌罢

　　我要那首，《父亲没想到的，以及我的参与》

　　可你已经失去，因为诗歌之外的东西

　　我真不愿听见你父亲默默的哭泣

　　斗篷啊，我的兄弟

　　记得八十年代的哥们，都把兄弟的父亲叫父亲

　　那么我也将对你的父亲哭泣

　　“我亲爱的父亲啊，你管教的我的哥哥，他有失名誉

　　我为你的沉默，生气。”

　　斗篷啊，我的兄弟

　　我真不愿听见你父亲默默的哭泣

　　2．

　　诗歌啊，我的兄弟

　　你睁开智慧的双眼看看罢

　　在隐基底的葡萄园里

　　有我兄弟的罪责

　　他的行为我们感到惋惜

　　诗歌啊，你饶恕他吧

　　可你的驯化也太失水准

　　我的哥哥，他一个不小心

　　打破盛诗歌的瓷器

　　诗歌啊，我的兄弟

　　你难道愿意这么一个诗人

　　在诗歌之外，受到惩罚？

　　我请求一切关于诗歌的神

　　一切关于惩罚以及施罚的神

　　为我的斗篷兄弟，指一条明朗的路

　　我愿用一百首颂诗，换取

　　3．

　　女子啊，我为斗篷伤心

　　是哥哥的失误，走错的路

　　他要走的这段崎岖的路

　　我祝福他，也憎恨路旁的山崖

　　那些为哥哥伤心的女子啊，感谢你们

　　兄弟们啊，我也为斗篷伤心

　　我们却无法操起家伙，为斗篷驱祸

　　哪里都需要原则，我们都恨

　　为诗歌开一条路吧，我祝福诗歌

　　愿我们的兄弟都不愧于青春年华

　　斗篷啊，我的兄弟，为你伤心

　　可这个事实，已无法挽回了吗？

　　你抬起头来看我，再写一百首诗罢

　　你说你用一百首诗

　　换取一条路的光明以及鲜花

　　.

　　2003年4月15日星期二

　　.

　　*致小米*

　　.

　　一直称赞你的酒窝

　　精致得像天上的两颗星辰

　　一颗是太阳，一颗是月亮

　　你笑着的时候，是两颗太阳笑着

　　当你哭，是两颗月亮在哭

　　会有光芒的，小米

　　抬起你忧郁着的酒窝

　　别让它盛满泪水的龌龊

　　小米，你也有一双美丽的眼眸

　　像一对亲密的姐妹，一般温柔

　　如那一对酒窝

　　快乐并着泪儿流

　　我不敢深深的看着她们

　　害怕迷人的露水打湿我的肩膀

　　害怕我孱弱的手

　　支不起她们的忧愁

　　小米，颀长的头发甚美丽

　　像一群膜拜者在天山脚下

　　你的两腮甚美丽

　　如新发的叶子在葡萄树

　　你的颈项甚美丽

　　是一条剥开的香蕉

　　你全然美丽，可你的忧伤

　　在你的身体滋长

　　它们就像葡萄上的斑点

　　白玉镯中的微暇

　　你的忧伤呵，它不安分

　　总在思考美丽的划痕

　　思考他人眼中，那捉摸不透的

　　你的项链，抑或耳环

　　当地面百花开放

　　布谷鸟的声音在江南回荡

　　我想美丽的油菜花

　　你就像那油菜花般美丽

　　可你的忧伤啊，它在那里

　　就像满田野的草芥

　　就像那一条河里的河水

　　当四月桃花谢的那夜

　　它就是满地的落英

　　连绵不断的桃李园子

　　或许有它的身影

　　你的忧伤呵，它好不安分

　　像鸽子眼中的痣

　　小米，把它移去，像摘一只野果

　　或像牵一头黄牛耕地

　　等你全然没了忧伤

　　便是一朵盛开的茉莉

　　露水轻洒湿润着你的眸子

　　我便像一把油纸伞，在柳树底下

　　四月江南的繁花

　　有如你美丽的微笑

　　小米，你看过一朵凤仙花盛开吗？

　　闭上眼睛，你便看到

　　原是我在说话

　　我手捧残破的经书，唇轻轻振动

　　“我的鸽子啊，你在磐石穴中，

　　在陡岩的隐秘处。

　　求你容我得见你的面貌，

　　得听你的声音；

　　因为你的声音柔和，

　　你的面貌秀美。”

　　.

　　2003年4月15日星期二

　　.

　　*致丫头*

　　1．

　　丫头，想跟你喝酒

　　想来澳洲，挽你的手

　　想用满怀的热情接受

　　你一瓶一瓶的忧愁

　　2．

　　丫头，今晚我会做梦

　　会在客家的阁楼

　　用土话教会你一种语言

　　里面，没有“郁闷”这个词眼

　　3．

　　丫头，如果累了就睡

　　满是疮痍的俗世，怎可久留

　　知道蓝色的是忧郁

　　我却不愿与你，这般交流

　　4．

　　丫头，用微笑告诉我

　　看上你的那个男人，喝不喝酒

　　他高耸如梁的脊背

　　够不够，晾干你的哀愁

　　5．

　　丫头，跟我干一杯酒

　　让我眼看着你喝下所有

　　满杯子欢乐，抑或悲愁

　　一点也不要让它，逗留

　　6．

　　丫头，听说你要去墨尔本

　　去见一个不喝酒的男人

　　丫头，帮我带坏他吧

　　要让他知道，酒比女人，更胜一筹

　　7．

　　丫头，看看洋之外的隔岸

　　有一双写诗的手

　　捧一堆金黄的稻穗

　　赞叹你的双眸

　　8．

　　丫头，这南方的雨水

　　打湿雨巷里丁香的哀愁

　　真想你撑把油纸伞

　　遮挡我头上的洪流

　　9．

　　丫头，这春天里的桃花

　　在你那边结了果吗？

　　满大地的麦子我刚种下

　　你就捧起麦穗，笑靥如花

　　10．

　　丫头，今晚的月亮你那圆不圆？

　　我想起海边的风，很咸很咸

　　隔着那几道海风，我见就看见

　　你轻轻起舞，在一地的月光上面

　　11．

　　丫头，我想你了

　　就像柏拉图想他的哲学

　　人家说诗歌是我的新娘

　　那你就做我的诗歌罢

　　12．

　　丫头，她们都让我找女朋友

　　据说里面有你的计谋

　　我会像一只枯柳边的蝴蝶

　　泪儿轻流

　　13．

　　丫头，是不是还要叫你姐姐

　　我真想用写诗的右手，将你轻搂

　　如果你要在远方，毅然远去

　　我会恬然一笑，不将你挽留

　　14．

　　丫头，还记得那晚我说

　　今生要娶你这丫头

　　如果有谁回过头去

　　就挖出我的眼眸

　　15．

　　丫头，看见你的笑容

　　我希望，在此生的最后

　　如果有谁回过头去

　　就挖出我的眼眸

　　.

　　*致青鸟 *

　　.

　　你就是传说中的青鸟么

　　温柔的女子

　　你的父亲一定是个猎手

　　你的母亲向往河流

　　只有山林的猎鹰，让你想飞

　　蓝色的河流孕育你的温柔

　　你真像传说中的青鸟

　　在群山之上微微抬手

　　可那双翅膀呀，欲展却收

　　晴空都在渴望着你

　　山川无语

　　峻岭之颠，你为何滞留？

　　如果你是传说中的青鸟

　　向着天下，你应该始终微笑

　　可你的神情，比重瓣樱花高傲

　　你疲惫的身行，就快回过头去

　　当你回过头去，背朝大地

　　我愿是一只蝴蝶，找一棵梧桐树，静静哭泣

　　传说中的青鸟啊，飞吧

　　自由翱翔是你的含义

　　如果你看见双飞南去的大雁

　　请代一只蝴蝶祝福他们

　　如果是形单影只让你停留

　　记着一只蝴蝶的哭泣

　　.

　　2003年4月14日星期一

　　.

　　*致青鸟（二）*

　　.

　　亲爱的，神的青鸟啊

　　难以忘怀的，是你铃儿般的笑

　　像轻灵里的梦境

　　隐约飞过两只青鸟

　　这般笑，我想起宁馨儿

　　我远去的伊人啊，只留一片宁静

　　平安夜里的钟声

　　为我记忆，这一朵百合，悄悄地颓落

　　你柔韧的名字，我想起

　　东岳山顶，那夜里的流星

　　是第十三颗的陨落

　　有一份爱情，也从此沉默

　　想起青云皓皓

　　想起云霞沐沐

　　想起如若化飞天

　　想起比翼两青鸟

　　我绮丽的歌声，用一千年酝酿

　　还打不破，一个女子的沉默

　　亲爱的

　　在她们陆续远去

　　我愿意，找一颗菩提树

　　我一个人，静静安息

　　我愿意，在独自耕种的夕阳里

　　有一片歌声，充溢田地

　　呵，你就是

　　那村口的风笛

　　.

　　2003年4月17日星期四